倘若她死了,陸禮會替她報仇的吧。
手上沒有籌碼的人,只能堵上自己的性命。她可悲地閉上雙眸,怎麼也睡不著。
身旁空蕩蕩的,一直到夜鶯鳴月時分,陸禮才悄然從外面回來。
屋子裡黑得看不見五指,陸禮捧著手心處微弱的光亮,坐到了榻邊,語氣裡難掩興奮:“洵洵,我尋到了一處溫泉水,我帶你去淨身。”
寧洵一愣,她雖然渾身難受著,可沒有提過自己想淨身,原來他竟然早就發現了她想淨身。
她心裡不由得淌過一陣暖流,握住陸禮手臂重複道:“什麼?”
陸禮這才解釋金陵郊外有許多泉眼,他知道的附近就有一處,走路約莫兩炷香,“若是你怕遠,我們就騎馬去。”
“不……不必了,”寧洵下了床,“就走過去吧。”牽馬的響動太大,吵醒了這對收留他們的老夫妻反而不好。
“夜裡會有狼嗎?”寧洵雖說不騎馬,仍不免有些擔心,拿著一根棍子,倚著陸禮緩緩而行。
出了林子不遠,月色灑落,路面石子泛著銀光。身邊女子熱氣傳來,像小羊羔一般貼著他,陸禮心裡一陣得意,憐惜不已,可身上卻矜持著,並沒有多餘動作,他搖搖頭:“金陵人多,就算是山林,也沒有虎狼的。
到了泉水邊,寧洵看著生起的火堆,又望了望陸禮挑眉的臉,這才明白原來他早來這裡打點過了。
此處泉眼不大,泉口只有一個手臂寬,邊上圍著六面寬大的石板。陸禮來此處清理了落葉,又在旁邊生了火堆,架著一個木架子。
“你把衣服脫下來,我替你洗了,在這裡烘乾,你再穿回去。”陸禮指著那烤衣架,“這樣你就不會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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