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木和沈燕是三天後趕回來的。

趙天木一下飛機就首奔公司，可公司己經亂成了一鍋粥。賬上沒錢了，員工工資發不出來，供應商堵在門口要賬，法院的傳票一張接一張。趙天木站在公司大廳裡，看著那些曾經對他點頭哈腰的人現在圍著他討債，忽然覺得天旋地轉。

“趙辰呢？”他嘶啞著嗓子問。

沒人知道。

趙天木打趙辰的電話，關機。打沈燕的電話，沒人接。他拖著老邁的身體趕回別墅，一進門就看見趙辰坐在客廳地板上，周圍全是空酒瓶。

“你幹了什麼？”趙天木衝上去揪住趙辰的衣領，“公司呢？錢呢？你他媽到底幹了什麼？”

趙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周小柔……她把錢全轉走了……”

趙天木一巴掌扇在趙辰臉上：“你個廢物！你跟你媽一樣，只會吃裡扒外！”

趙辰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來。他忽然笑了，笑得瘮人。

“我跟我媽一樣？”他慢慢轉過頭，看著趙天木，“那你呢？你跟我媽有什麼區別？你當年不也是看我媽年輕漂亮，隨手給一筆錢就打發了？後來你生不出孩子了，才想起我們母子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我當兒子，還是把我當接盤的？”

趙天木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當年怎麼對那個老實人的？”趙辰站起來，踉蹌著逼近趙天木，“你搶了他的老婆，搶了他的兒子，搶了他的錢，搶了他的一切！你把他一輩子打拼的東西全吞了，然後呢？你以為你能安享晚年？”

他指著趙天木的鼻子：“趙天木，你老了。你公司沒了，錢沒了，你折騰一輩子，最後什麼都留不住。你比那個老實人還慘，至少他死的時候還有人替他哭。你呢？你死了誰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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