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靈臺山的路，比去的時候慢。

孫悟空駕著筋斗雲衝在最前面，金箍棒扛在肩上，棒身隨著雲朵起伏一晃一晃的。他隔一會兒就回頭瞅一眼，楊戩和哪吒跟在後面，倆人都沒吭聲。

雲層底下是北俱蘆洲的荒原，灰褐色的土地像生鏽的鐵板，偶爾能看見幾處巫族部落冒出來的炊煙，細得跟線似的。風從西邊刮過來，帶著土腥味和某種野獸糞便的臭氣。

“二哥。”孫悟空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你說那禿驢回去，會怎麼跟如來交代？”

楊戩閉著眼，像是在養神。他臉色還是不太好，眉心那道豎紋比平時深，像用刀子刻進去的。

“實話實說。”楊戩沒睜眼，“木叉不傻，他知道封印不是我們破的。第三方的事，他瞞不住。”

“如來能信？”

“信不信不重要。”楊戩睜開眼，眼神里有種孫悟空看不懂的東西，“重要的是，佛門現在知道了，除了我們和魔族，還有別的玩意兒在攪局。這對咱們來說，不算壞事。”

哪吒從後面追上來，火尖槍收在身後，槍尖的紅光暗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孫悟空能感覺到，這小子心裡憋著火。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哪吒問，聲音硬邦邦的，“我神識探進去的時候，感覺像……掉進一口沒底的井裡。”

楊戩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說，“但肯定不是三界現有的力量。混沌氣息我見過，不是那樣的。那玩意兒更……空。”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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