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碟在書桌上放了三天，像一塊燙手的磁鐵。蘇婷每天都會看它幾眼，但始終沒有再次開啟。她繼續接設計工作，去超市購物，給陽臺上的罌粟澆水——它終於發芽了，兩片細小的綠瓣從土壤中探出，脆弱但頑強。

陳默每天來檢查公寓安全，安裝了新的監控和警報系統。古董店事件後，他們不確定是否被跟蹤或監視。但街道很平靜，鄰居的房子依然空著，協調員沒有再出現。

第四天早晨，蘇婷烤麵包時聞到一股焦味——不是麵包焦了，是窗外飄來的。她看向古董店方向，沒有煙霧，但空氣中確實有東西燒焦的氣息。

她出門檢視。街上人來人往，一切正常。但當她走近古董店時，發現門縫裡塞著消防部門的封條：“火災事故現場，禁止進入”。

火災？什麼時候發生的？

她問隔壁店鋪的老闆。一箇中年女人正在擦櫥窗：“前天晚上。沒看到明火，但消防車來了，說是地下室電氣火災。店主不在，真是幸運。”

“有人受傷嗎？”

“沒有，建築是空的。但聽說地下室燒得很徹底。”女人壓低聲音，“消防員說奇怪的是，火勢控制在地下室，沒有蔓延，像是……有針對性的。”

針對性。蘇婷想起雅克說過會銷燬原始資料。但火災發生在他們逃離後兩天，是雅克自己放的，還是那些武裝人員放的？

她回家，終於開啟硬碟，搜尋火災相關的檔案。在一個名為“應急協議”的資料夾裡，她找到一個文件：“實驗設施銷燬程式——自動觸發條件：連續72小時無授權訪問，或檢測到暴力入侵。實施方式：地下室隱蔽的加熱裝置啟動，溫度控制在不蔓延到地面的範圍，確保核心裝置及標本完全銷燬。”

所以是自動程式。雅克可能已經不在，或者無法阻止程式執行。

她繼續瀏覽其他檔案。大多數是枯燥的實驗記錄和技術分析，但一個命名為“個人筆記”的資料夾吸引了她的注意。裡面是雅克幾十年的日記，掃描成PDF。

她隨機開啟一篇，日期是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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