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蘇婷準時起床。手臂注射處有一小塊淤青，微微發癢，但其他一切正常。沒有頭暈，沒有嗜睡，只是感覺異常清醒——比過去一週任何時候都清醒。

她像往常一樣洗漱、換衣、準備早餐。煎蛋時盯著鍋裡逐漸凝固的蛋白，突然想到：那些患者，在凌晨三點被採血後，他們的早晨是怎樣的？會不會因為貧血而疲憊？會不會因為藥物而噁心？

現在她知道了答案的一部分，卻有了更多問題。

八點出門，電梯裡沒有遇見陳默——現在她知道他叫陳默，而不只是“陳先生”。走廊安靜，陽光從樓道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塊。

一整天的工作，她努力集中精力。午休時，她開啟手機加密相簿，看著李哲的照片。普通的長相，普通的笑容，一個普通的年輕人。這樣的人每天在城市裡有成千上萬，消失一個，除了親近的人，不會有人注意到。

但夜影專案注意到了。因為他是他們的一員。

下午三點，她提前完成了工作，向劉姐請假：“有點事，想早點走。”

劉姐爽快地同意了：“你最近狀態好多了，去吧。”

蘇婷沒有直接去青松路。她先回家換了衣服——深色T恤，牛仔褲，運動鞋，揹著一個普通的帆布包。包裡裝著：手機、充電寶、一瓶水、一張地圖、一支筆、一個小筆記本。還有那個徽章，放在內側口袋。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很普通的路人打扮，不會引人注意。

四點二十分，她走出小區。沒有開車，沒有打車，而是坐公交車。三站路後下車，步行前往青松路。

青松路不是主幹道，兩邊是老舊小區和一些小型商鋪。下午四點半，正是放學時間，路邊有家長接孩子，有老人買菜，有小販推著車賣水果。一切都充滿生活氣息。

蘇婷沿著路慢慢走，眼睛觀察著周圍。李哲最後出現的監控位置在青松路和梧桐街交叉口。她走到那個路口，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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