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靜山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周正長劍脫手,沈墨向前踉蹌幾步,明心的腳步驟然虛浮。
李成安猛然轉身,指著蘇昊,聲音沙啞而憤怒:“蘇昊,你——想違約。”
蘇昊負手站在城門的陰影裡,面容看不真切,聲音卻清晰地傳出來:“朕這新州,不是什麼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朕只是封住了他們的真氣,並沒有要他們性命,算不得違背約定。”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你大可以自己試試,也可以回去讓李遇安試試,看能不能解開朕的真氣封鎖。”
說完,他轉身朝城門深處走去,衣袍在午後的光影中擺動,步伐不緊不慢,像一朵雲緩緩飄進了皇城的陰影裡。
蘇凌軒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連忙抬腳跟了上去,臨走時回頭看了李成安一眼,目光復雜,嘴唇動了動,卻終究什麼都沒說,快步消失在城門洞的暗處。
李成安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的掌心裡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然後轉過身,繼續攙扶著範靜山朝南走去。
“師叔……”他的聲音很輕,“還能走嗎?”
範靜山看了他一眼,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卻笑了一下:“走不了也得走,總不能死在這兒。”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地遠離了新州城。城門口那些倖存的禁軍遠遠看著,沒有人敢上前阻攔。午後的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歪歪扭扭地印在黃土官道上,像一串被風吹歪了的標點。
皇城深處,蘇昊緩步走在迴廊中。
蘇凌軒緊隨其後,面色猶疑,終於忍不住開口:“父皇,就這麼放他們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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