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沉,暮色西合。金川城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像天上的星星落入了人間。
遠處的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正在消散,夜色即將降臨。
但這片大地上的戰爭,才剛剛開始,西月的進攻並沒有因為拿下三城十三座關就急於求成。
郭小桐這個人,做事向來不急。他不像那些急於建功立業的將領,恨不得一天之內打到新州城下。他更像一個耐心的獵手,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不貪功,不冒進,該打的時候打,該停的時候停。
拿下定遠關後的第二天,他沒有繼續東進,而是花了整整三天時間,把定遠關周邊方圓百里的糧倉、銀庫、鐵礦、木材——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搬了個空。
金銀財寶裝車運回西月,糧食分出一部分補給軍隊,剩下的也一併運走。帶不走的,一把火燒掉。搬不動的,就地銷燬。定遠關的百姓們躲在屋子裡,聽著外面的馬蹄聲和吆喝聲,心驚膽戰地過了三天。
但讓他們意外的是,西月計程車兵並沒有破門而入,沒有燒殺搶掠,甚至連他們的雞鴨都沒有動。只是把官府的糧倉搬空了,把城中的富戶抄了家,然後把城牆上天啟的旗幟扯下來,換上了西月的旗幟。
有膽子大的百姓偷偷從門縫裡往外看,看到西月計程車兵列隊走過,紀律嚴明,目不斜視,比一些天啟的守軍還要規矩。
訊息傳開後,百姓們的恐懼漸漸平息了。該種地的種地,該經商的經商,日子照常過,只是頭頂上的旗幟換了顏色。
郭小桐的策略很明確——要地,不要人命;要資源,不要廢墟。與其殺得血流成河、留下一片焦土,不如讓他們老老實實地種地交糧,為西月的戰爭機器源源不斷地提供養分。
這種打法,比燒殺搶掠更可怕。
一個月的時間,連破三城十三關之後,西月便開始消化戰爭的成果。
不快,但穩。每拿下一座,就停下來消化一陣,把該搬的搬走,該守的守住,然後再往前推。像一條巨蟒,不急不躁地纏繞著天啟的西線,一點一點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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