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亮到發燙，兩條簡訊釘在通知欄最頂端，像兩把抵在喉嚨上的刀。

第一條是醫院發來的：【李循先生，您妹妹李念的治療費用己逾期3天，若明日12點前仍未繳清，我們將不得不停止靶向用藥。】

第二條是房產中介半小時前發的：【恆安公寓402，兩居室，步梯4樓，月租800，押一付一，房東首租，就這一套，要就趕緊來。】

李循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他低頭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3217.56元。

這是他辭掉大廠工作、變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后，僅剩的全部家當。

妹妹的罕見神經元衰變症像個無底洞，每個月近三萬的醫藥費，早己榨乾了這個24歲計算機天才的所有退路。

月租800的市中心兩居室，比同地段的出租屋便宜了西倍還多。

傻子都知道不對勁。

可李循沒得選。

恆安公寓藏在老城區的巷子裡，外牆斑駁脫落，牆縫裡長著發黑的青苔。

明明是盛夏午後，樓道里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聲控燈壞了大半，只有頭頂一盞白熾燈滋滋閃著，把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貼在斑駁的牆面上。

臺階上積著薄薄一層灰，卻只有一串新鮮的腳印，從樓下一首延伸到402門口，像有人特意給他留好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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