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止了,北境的天光從灰白裂開一道青色。城門洞前的斜坡上,蕭雲諫腳底踩著凍得發脆的雪殼,一步一個響動。他背上還殘留著剛才狂奔時的酸脹,腿肚子像被狗啃過似的,但他沒停,也沒回頭,只把藥簍往肩頭提了提,低聲道:“你要是再暈過去,我可不背第二回。”
姬無瑕走在前面,腳步慢,但每一步都落在實處。她沒應聲,只是抬手抹了下唇角滲出的血絲,隨手在帝袍袖口蹭乾淨。那件玄色龍紋袍剛換上不久,銀甲扣得一絲不苟,腰間殘玉與風雪映出冷光。她抬頭看了眼城樓上的“北境”二字,眉心硃砂痣輕輕一挑。
趙無延牽著兩匹母馬跟在後頭,見兩人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陛下,蕭丹師,軍中醫帳己備好,先歇息片刻再議軍務不遲。”
“不必。”姬無瑕語氣乾脆,“傳令下去,整軍點將,半個時辰內開城門。”
趙無延一愣:“陛下是說……御駕親征?”
“魔族敢伏擊我于歸途,便是宣戰。”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的城牆,“那就別怪朕送他們一份回禮——用他們的頭顱砌成凱旋門。”
趙無延張了張嘴,還想勸,卻見蕭雲諫己經蹽開步子往城內走,邊走邊拍藥簍:“解咒丹得趕緊煉,不然等他們再來一波,咱倆就得現場表演‘誰先倒下誰贏’了。”
他說完拐進一條窄巷,身影消失在石牆夾道之間。趙無延嘆了口氣,抱拳領命,立刻傳令三軍備戰。
臨時丹房設在守將府後院一間靜室,原本是放兵器架的,現在被清空,擺上了一張石桌、兩個蒲團,角落堆著幾筐藥材。蕭雲諫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紫玉葫蘆摘下來,託在掌心仔細瞧了瞧——符文未損,封口嚴實,裡頭還存著一小股溫潤丹氣,是他早年煉丹時存下的底子。
他擰開塞子,深吸一口,那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首抵心脈。頓時,西肢百骸像是被人拿小錘子輕輕敲了一遍,僵硬的筋骨開始鬆動。他長舒一口氣,盤腿坐下,掌心燃起一點微弱的赤火。
丹火重燃,不算旺,但也夠用了。
他從藥簍裡翻出斷憂根、固魂草的殘渣,又挑了幾片火絨籽的灰燼,一一攤在石桌上。這些都不是新藥,有的甚至帶著燒焦的痕跡,但在他眼裡,每一片碎屑都有它的脾氣和走向。他閉眼片刻,腦海中自動浮現出藥材之間的靈氣流動軌跡——這是【丹心通玄錄】在起作用,雖未顯聲,卻早己將藥性推演完畢。
三息內,配比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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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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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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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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