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湖苑別墅。葉輕柔面前的螢幕牆被分割成十幾個小視窗，即時監控著那兩組可疑人員的動向，以及醫院、郊區新院子以及幾條關鍵路線的交通和公共攝像頭畫面。她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手指在多個鍵盤和觸控板上跳躍，眼神專注。

“環保組織”小組剩下的兩人，在會所待了三個小時後分開，一人乘車前往機場方向，另一人則換了一身行頭，打車去了老城區。葉輕柔立刻調動沿途監控鎖定，同時入侵了他們的手機。

“機場那個，買了半小時後飛往深城的機票，理由是‘商務考察’。老城區那個，在老巷子裡七拐八繞，最後進了一家掛著‘老王雜貨’招牌的破舊小店，十分鐘了還沒出來。”葉輕柔一邊記錄，一邊將資訊同步給李為國和葉無道。

她重點標註了那家“老王雜貨”。資料庫裡沒有這家店的任何註冊資訊，周邊鄰居的零星資訊顯示，店主是個六十多歲的孤僻老頭，很少與人來往，但偶爾會有“外地親戚”來訪。很符合一個低階聯絡點的特徵。

至於另一組，那個像“中介”的兩人，自從進入棚戶區訊號消失後，就再沒出現。葉輕柔調動了那片區域為數不多的幾個高空攝像頭和附近基站的資料，進行人臉和步態識別，也沒有收穫。他們就像人間蒸發了。

“看來是專業的老鼠，鑽洞了。”葉輕柔嘀咕著，但並不氣餒。她啟動了預設的“釣魚”程式第二步——通過幾個看似普通、但實則被重點監控的網路社交平臺和本地論壇，以“尋找靠譜護工陪同老人轉移”為由，釋出了經過精心設計，包含周文慧即將出院轉移至郊區靜養等模糊資訊的帖子，並留下了一個經過偽裝可被追蹤的聯絡方式。

帖子很快有了回應。大部分是正常的家政公司或護工，但葉輕柔編寫的AI程式快速篩選出幾個可疑的：IP地址來自境外跳板，聯絡時間在凌晨，詢問細節過於具體，甚至試圖傳送帶有木馬程式的“簡歷”附件。

“魚開始咬鉤了。”葉輕柔眼睛一亮，她一邊用虛擬身份與這些可疑賬號周旋，套取更多資訊，一邊反向追蹤他們的真實IP和幕後操控者。同時，她將這些情況即時同步給了李為國，讓他的人在外圍布控，準備收網。

……

京城，西山西合院。

葉無道結束了與秦振國等人的會議，回到住處。他沒有休息，而是站在院中那棵古松下，緩緩打著一套看似普通，實則蘊含獨特呼吸法和內勁運轉的拳架。動作緩慢柔和，但每一式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味，彷彿與周圍環境的氣流隱隱呼應。這是他在調整狀態，恢復精神力，同時也在熟悉掌控那股因意識對抗而變得有些躁動，夾雜了冰冷雜質的精神力量。

林薇坐在廊下的石凳上，面前放著一臺開啟的筆記型電腦，正在處理公務，但眼角餘光不時掃過葉無道。她受命保護葉無道在京期間的安全，也負責他與專項小組的日常聯絡。看著葉無道那看似普通卻讓她這個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都感到一絲莫名壓力的拳架，她心中對這個神秘的“零”越發好奇。

一套拳打完，葉無道收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更加清亮了些。那股精神中的冰冷雜質，似乎被壓制煉化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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