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過老城區出租屋糊著報紙的窗戶，切割出模糊的光斑。

葉無道站在灶臺前，鍋裡煮著白粥，旁邊的煎鍋裡，雞蛋滋滋作響。他很專注，火候控制得剛好。

林晚晴從臥室裡出來，眼下還有些青黑，但氣色比昨天好了太多。她看著葉無道在狹窄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有些恍惚。彷彿這三年地獄般的日子，只是一場漫長的噩夢。可客廳地板上，那幾處沒完全清理掉的血漬，又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哥，早。”葉輕柔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抱著電腦從客廳角落的摺疊床上坐起來，手指習慣性地摸向鍵盤。

“去洗臉，吃飯。”葉無道沒回頭。

早餐依舊簡單，白粥，煎蛋，榨菜。但三個人坐在桌邊，氣氛卻和昨天截然不同。林晚晴小口喝著粥，胃裡暖洋洋的，一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下來一些。她忍不住偷偷看葉無道，他吃得很安靜，側臉在晨光裡顯得平靜。

“哥，”葉輕柔忽然開口，嘴裡還含著粥，聲音含糊但清晰，“昨晚到現在，趙氏集團名下西家上市公司全部停牌，接受調查。趙建國父子涉嫌商業欺詐、非法集資、故意傷害等七項罪名，被正式批捕。趙家所有資產被凍結。陳氏集團和另外幾家宣佈接手趙氏的部分良性資產和債務。”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葉無道，“陳家的動作很快，很徹底。他們在幫你。”

“嗯。”葉無道應了一聲，不置可否。

“還有，”葉輕柔敲了幾下鍵盤，把螢幕轉向葉無道和林晚晴，上面是加密的聊天記錄，“我昨晚進了幾個以前混的‘灰色’論壇，裡面炸鍋了。西境那邊，‘禿鷲’小隊確認失蹤，據說是被‘清理’了，現場很乾淨。論壇裡的老人都在猜，是誰有這麼大能量，能讓‘禿鷲’這種頂級小隊無聲無息消失。有人提到了…三年前的‘龍首’。”

林晚晴手一抖，勺子差點掉進碗裡。“龍首？那是什麼？”

“一個代號。”葉輕柔看著葉無道，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三年前，在暗網和某些圈子裡流傳的傳說。據說是一個人，也可能是某個組織。做過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然後突然消失。所有相關記錄都被抹得乾乾淨淨，像從來沒存在過。哥，”她聲音壓低，“是你，對嗎？”

葉無道放下碗，看向葉輕柔：“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論壇。”

葉輕柔撇撇嘴，但沒再追問，只是眼神里的崇拜和好奇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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