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翊煊本來在宮中的宴席上就沒吃飽,於是剛到棲華軒坐下,便覺得有些餓了,正巧茶几上放著幾碟糕點,正是昨日上官浥旻從淮桑巷貽味軒提過來的糕點,希羽還沒捨得吃下幾塊,如今卻都要進了魏翊煊的腹中。
少婈還未走進屋子便透過窗紗瞧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也是許久未見這個人了,其實也不是許久未見,只是少婈的記憶從臘月二十七之後便被封印了起來,她不記得自己已經被樊貴妃請到昭陽殿說了許多話,也不記得那夜遇襲之前是深夜去了勤政殿與魏翊煊泣淚臨別。此刻的少婈只是心中攢滿了許久未見的想念。
“魏翊煊,這酥餅果子可好吃啊?”少婈一進門便對著正大快朵頤的魏翊煊調笑起來。
魏翊煊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便慌忙將手中還未吃完的糕餅放下,立身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婈之後,語氣有些急促:“你身子真的大好了?”
少婈見魏翊煊一臉怔怔然的傻樣子,不由得捂嘴輕笑道:“陛下,您難道還希望我不好嗎?多日未見,你可還好?”
魏翊煊也不答話,徑直走上前來,沒等少婈反應過來便攬臂抱住了她,“你個傻丫頭,可把朕擔心壞了。朕生怕你醒不過來了,如今聽說你醒了,還身子無礙,朕當即便決定離宮來尋你。”魏翊煊絮絮叨叨的說完這些之後又將少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從熟悉的眉眼到胳膊和腿,還有那原本受傷的背脊,直到確認少婈並無大礙,才鬆了一口氣道:“朕總算放心了,你無事便好。”
“我能有什麼事啊,看你們都緊張得很,我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可能睡得時間過長了。”少婈俏皮地說道,然後推開魏翊煊後走到短榻邊坐下,她突然覺得與魏翊煊如此親暱總是不好的,用凡間的禮教來論,這就是不合規矩。
“你告訴朕到底是誰傷了你?將那人的樣貌說與朕聽,朕即刻便命刑部去追查這個賊人。”魏翊煊跟過來挨著少婈坐下後義憤填膺的說道。
少婈吃了一小塊牛乳方糖後搖搖頭道:“我都不記得自己是因何受的傷,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傷在哪裡了。你要我怎麼去回想那賊人的模樣。”其實心裡是想說自己又不是肉體凡胎,這凡塵中能傷的了自己的絕非常人,而若是妖鬼神魔一類的,你魏翊煊就算是動用了整個刑部也是無可奈何的。
“你失憶了?”魏翊煊疑惑道。
少婈無比肯定的點了點頭,繼而說道:“我自幼便有一遇災禍就失憶的毛病,所以這回醒來之後,師兄和蘅汀她們都說我又失憶了,你瞧,如今我是一點都不記得自己如何遇襲的事情了,可不就是失憶了嗎。”
瞧少婈說得雲淡風輕,魏翊煊內心卻覺得很是不安,於是沉聲問道:“那你萬一有一天遇到什麼災禍,昏迷後再醒來會不會連我也不記得了。”
少婈見魏翊煊一臉真誠的樣子,便吃笑起來道:“那誰又能說的定呢,我曾經失憶後連自己從哪裡來的都不記得了。更何況我與你不過才認識短短半年,說不定就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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