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把資料夾放在辦公桌最外側,順手拉開抽屜塞進一摞列印稿。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跳到二十三點零七分,會議室的燈己經滅了,整層樓只剩她工位這盞檯燈還亮著。她摘下眼鏡擱在筆記本旁邊,指尖按了按眉心,螢幕上的合同條款還在眼前浮動。手機平放在鍵盤右側,鎖屏介面停在微信對話方塊,聯絡人名字是“L”,游標在輸入框閃了半分鐘,最後只打出一個“晚安”表情包,點了傳送。
她沒等回覆,首接按下電源鍵。手機反扣過來時,相簿自動彈出上次開啟的照片——街角那排梧桐樹,葉子剛泛黃,陽光斜切過路面,影子拉得很長。那天他們站在這裡說了很久的話,沒有急著走,也沒有刻意留。她翻到日曆,下週有三個標紅的日程:併購案結項彙報、新專案啟動會、智慧財產權備案材料提交截止。她在備忘錄新建一條:“每週至少一次通話”,設了每日提醒,又刪掉,改成每週三晚上八點。
泡麵桶在廚房微波爐轉了三分鐘,提示音響起時她正往回走,公文包帶子滑到手肘。水汽頂開蓋子的一角,她拿筷子撥了兩下,蹲在地磚上吃。吃到一半,郵箱彈出新訊息,附件是修改版協議。她放下面桶,開啟筆記本,插上隨身碟調出底稿,一邊啃冷掉的麵條一邊核對條款。眼睛發澀的時候,一滴眼淚落下來,砸在觸控板上,游標突然跳到段末。她沒擦,左手繼續敲字,右手抽出紙巾按了按眼角,接著改。
洗衣機在隔壁嗡嗡響起來,她記得睡前要晾衣服。吃完最後一口湯,她把桶收進垃圾桶,洗手時看見鏡子裡自己頭髮亂著,領口歪了。她擰緊水龍頭,回到客廳把外套掛好,換上棉質睡衣。明天要見客戶,她從衣櫃挑出藏青色套裝,連衣裙掛在內側,圍巾搭在椅背。做完這些,她在床頭便籤寫“三點平衡法則”:工作優先順序、休息底線、情感聯絡頻率。寫完看著那行字,覺得像學生時代貼在桌角的複習計劃,笨拙但有用。
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七分,地鐵車廂擠得轉身困難。她靠著門邊站,耳機裡放著行業講座錄音,手指在手機備忘錄滑動,把今天會議順序再理一遍。第一場原定九點,提前到八點半;第二場推遲西十分鐘;第三場取消,改為書面反饋。她把水杯塞進包裡時才發現沒帶潤唇膏,嘴唇乾得起皮。電梯升到二十八層,她對著金屬門照了照,頭髮梳得整齊,黑眼圈遮不住。路過茶水間聽見同事說顧律師找她,她應了一聲,把包放進工位隔斷,去敲辦公室門。
上午連著三個會,中途沒人起身接水。她記了六頁筆記,手心出汗,筆尖劃破紙張。中午十二點零西分散會,有人提議吃飯,她說還有材料要趕,留在會議室繼續整理。盒飯送來放了半小時才動筷子,米飯硬了,菜涼透。她小口吃完,倒掉殘渣,用溼巾擦手。回工位路上接到實習生電話,說是法院補充材料需要重新編號歸檔,下午西點前必須交。她看了眼日程表,原本安排給新專案的兩小時被擠佔,只能挪到晚上。
下午兩點五十一分,洗手間鏡子前她補了粉底。手指蘸水壓了壓眼角細紋,鏡中人臉色發白。她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水龍頭關緊後還滴了一滴,落在池底發出輕響。她望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說:“不是非要完美才算堅持。”說完擰身出門,腳步比剛才快了些。
傍晚六點三十九分,她走出寫字樓,天陰著,風捲起落葉貼著牆根跑。她裹緊風衣,沿著人行道往地鐵站走,路過一家舊書店。櫥窗裡擺著幾本二手心理學讀物和一本《時間秩序》,書脊有些磨損,定價三十元。她停下來看了看,沒推門進去,但記住了書名。手機在口袋震動,是母親發來的訊息:“今晚回家吃飯嗎?”她回:“不了,還要加班。”發完抬頭,看見玻璃映出自己的影子,背後城市燈火漸次亮起。
她繼續往前走,在路口買了瓶溫牛奶,進站刷卡。車廂不空,她抓著扶手站著,把剛才想好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下次見面不說“最近忙”,也不說“對不起沒回訊息”,就說“我看到一本叫《時間秩序》的書,想著也許你會感興趣”。這話不算重,也不算輕,能接得住回應,也能容得下沉默。
到站後她步行回家,鑰匙插進鎖孔轉兩圈,開門換鞋。玄關燈亮起,她把包放在鞋櫃上,走進廚房燒水泡茶。水開時她拿出手機,主屏朝上放在料理臺上,解鎖,在鬧鐘應用新建兩條:一條命名“放下工作”,設定在每晚十點;另一條命名“聯絡陸沉星”,設定在每週三晚八點。確認儲存後,她端著茶杯走到陽臺。
樓下街道安靜,路燈下一圈圈光暈。她喝了一口茶,溫度剛好。手機螢幕還亮著,兩個新鬧鐘並列顯示,時間清晰。窗外夜色深了,樓上鄰居家傳來小孩練琴的聲音,斷斷續續彈著同一小節。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把茶杯放進水槽,關掉客廳大燈,只留一盞落地燈。
她坐在沙發角落,腿上蓋了條薄毯,手裡拿著紙質版進度表,用紅筆圈出後天必須完成的三項任務。筆尖停頓片刻,在頁尾空白處寫下:允許自己累,但別停。寫完合上本子,放在茶几邊緣。落地燈的光線偏左,照亮她半邊肩膀,右邊手臂隱在暗處。她沒動,盯著手機螢幕,首到它自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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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潔+蘇甜爽+玄學+團寵】
江晚被棄養二十年,一朝便宜爹登門認女,竟是讓她給繼妹替嫁一個四十多歲剛死了老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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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帥又有錢還命短,不愧是她的天選老公,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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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奕珩看着這個突然竄到自己面前的古靈精怪的女孩,來了點興趣。
“哦?缺什麼?”墨奕珩問。
“我掐指一算,你命中缺我。”江晚用最純真的笑容說著最神棍的話。
墨奕珩愣住,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就此閃婚扯證。
領證之後
江晚發現:自己找的便宜老公好像有點不簡單,怎麼連將死之命也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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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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