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速臺心中雖不以為然，但不敢違逆：“末將領命。人選……末將麾下有一名漢人奴隸出身的百夫長，名叫胡三，為人機警，懂南朝官話和邊地方言，對苦寒縣也略有了解，或可勝任。”

“可。讓他準備，三日後出發。記住，此行絕密，若有洩露，提頭來見。”兀朮脫脫冷聲道。

“是！”

眾人退下後，兀朮脫脫獨自撫摸著裝有玉片的木盒，眼神複雜。用玉片去交換利益，固然是務實之舉，但也意味著可能放棄一個天大的機緣。可是，地宮的恐怖和兀立格的慘狀，讓他心生忌憚。也許，這機緣本就不屬於凡人，強求反受其害。

“林楓……但願你不要讓本王失望。”他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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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寒縣城，夜。

“灰梟”潛藏在城南一處早己廢棄、被積雪半掩的磚窯裡。這裡是他和“壁虎”臨時的藏身之所，條件惡劣，但足夠隱蔽。

“壁虎”從外面帶回食物和訊息。

“頭兒，標記點有回應了。” “壁虎”壓低聲音，“不是人來，是信。塞在磚縫裡，用油紙包著，密碼寫的。”

“灰梟”立刻接過，就著極其微弱的炭火光亮，快速破譯。信很短，來自影衛在宣府的一個秘密聯絡點。

“上峰令：暫停主動搜尋‘碎片’，轉為密切監視北涼大營及苦寒縣動向，特別是任何與‘古玉’相關的交易、人員往來、異常事件。重點：查明右賢王對玉片真實態度，林楓是否己獲得其他碎片，及其與朝廷（特指三皇子）聯絡詳情。必要時，可製造事端，挑起北涼與苦寒縣衝突。聯絡方式改為單向，每十日於老君廟東第三棵雷擊木下取指令。”

“灰梟”看完，將信紙湊到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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