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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如鐵_第74章 濟蘭就這麼一直陪着他(1)

濟蘭就這麼一直陪著他,牙答汗上來過一次,濟蘭豎起一根食指,在唇邊比了一個“噓”,於是牙答汗又下去了。濟蘭靜靜地坐著,直到天邊的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褚蓮才終於動了動,醒了過來。

他正躺在濟蘭的大腿上。

“幾點了……”他咕噥一聲,一隻手揉著眼睛,夕陽的顏色已經轉深,屋內一片赤紅色的光彩,濟蘭摸了摸他的額頭,什麼也不為,彷彿就只是打招呼似的,想要摸一摸他。

“大概快要五點鐘了吧。”濟蘭說,看了看天色,褚蓮的睫毛給映成了金紅色,瞳孔顯得顏色清淺,毫無雜質,濟蘭有心親上一親,又怕把他傳染,到底作罷,只是捏了捏褚蓮的鼻子,“該起來吃飯了。”

“嗯……”褚蓮輕輕地應了一聲,卻不著急起身,漸漸有了精神頭,在濟蘭的膝頭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然後他對著濟蘭笑了,“有個好訊息告訴你,想不想聽?”

濟蘭說:“什麼好訊息?”

“咱們不用離開哈爾濱了。”褚蓮說,這一場長長的午睡讓他恢復了一些精神頭,他的手握著濟蘭的手,十指相扣,濟蘭低頭看他,淚珠子一顆又一顆地打下來,落在褚蓮的臉龐上,像是下了一場小雨,“傻瓜,哭啥?明珠保住了,咱們的家也保住了。不用走了!”

1920年年底,周楚嬰結婚了。

大半年過去,明珠毛織廠終於重新走上了正軌,又增添了這麼多年輕的股東。陳元愷的父親陳榕在哈爾濱總商會跟周雍平大吵了一架,東北路支行的貸款下來了,夠得上明珠開工了。廠子的機器又一次開始轟鳴,一些最開始主張著立刻退頭款的老客戶一下子變得慈眉善目、和藹可親起來,款子也不急著催了,又說要訂下一批新訂單,周家都保持了沉默。

初冬時節,在褚蓮的生活中消失了好幾個月的周楚莘打來了電話。

褚蓮接起電話,那頭是帶著電流聲的沉默。過了一會兒,褚蓮才問:“楚莘?”

那頭短暫地“唔”了一聲,就當是回答。

“不生我氣了?”褚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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