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亂營
姚輝的話無疑讓冀州兵勾起了不怎麼美好的回憶,在東武城的時候,究竟受了多少委屈也只有這些冀州兵自己知道,有多少兄弟被活活打死,那根本就不是人過得日子,每天吃著豬食,遼東兵就不拿他們當人,而隨著姚輝的挺行,祁可去巴結遼東兵的樣子再一次浮現在心頭,就連原本跟著祁可鬧事的那些人也都露出了厭惡的神色,那段日子實在是不怎麼愉快,根本就不能忘記,不然也不會隨著劉巖造反,也正是因為那份委屈和傷痛,冀州兵才會隨著劉巖拼命。
祁可老臉一紅,其實他自己心中知道,他可沒有自己說的那麼偉大,是為了冀州兵著想,他能確定劉巖絕不是冀州的將官,但是他也不過是為了奪權而已,如今這些冀州兵的老將官就只剩下自己了,自己是不可能有人能夠制衡自己,至於其他的劉巖所任命的屯將小校,祁可卻是毫不在乎,這麼兩天就想讓兵卒們歸心,這實在是不可能,如果劉巖還在,祁可還真不敢扎刺,但是此刻劉巖去了敵營,只要自己拖住了劉巖就是一個死,憑著自己的身份拿下這隻大軍也不是不可能,再說了,劉巖的身份的確值得懷疑,只是沒有人去捅破那層紙而已,而此時自己捅破了這層紙,劉巖就在也裝不下去了。
但是嘴上卻不能說是為了自己的私慾,不由得心中暗恨,衝著姚輝啐了一口:“姚輝,你也有臉說我,你不也是給劉二舔腚才混了個屯將當嗎,兄弟們可又不少認識你的,誰還不知道你的德行,一打仗就朝後跑,一點戰功也沒有,你她奶奶的憑什麼當屯將——”
只是見冀州兵望向他的神色也不是好看,心中一緊,便趕忙道:“我當初那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兄弟們,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去哄遼東人,可是也沒有虧了自己的兄弟,更沒有背叛這幫兄弟,吳順,當日若不是我宕機白咧的從遼東人手底下求情,你今日可還有命在——”
說起這件事,說起這個吳順,卻是冀州兵都知道的,當時祁可於遼東兵混的熟,正巧吳順觸怒了遼東兵,眼見著就要被活活打死,卻是祁可出來,費盡千言萬語,說盡了無數好話,才讓遼東兵饒了吳順的,那可是實打實的救了吳順一命,這件事冀州兵可是很多人親眼所見的,自然不會有人懷疑。
姚輝心中一沉,今日之事,可是猶豫不得了,再拖下去的話劉巖就真的危險了,平生第一次勇氣死戰的勇氣,望定祁可,卻是猛地大喝一聲:“祁可,你是救了吳順,可是劉將軍卻救了整個冀州軍,如果不是劉將軍冒死如東武城,領著弟兄們殺了遼東兵,咱們卻還是在過哪些不是人的日子,難道都要像你一樣去給遼東人舔腚嗎?”
不等祁可在反駁,姚輝深吸了口氣,第一次感覺你自己的腦子裡這麼清晰,接著道:“有些話不說不明白,兄弟們,你們可要想清楚了,如今咱們殺了廖冰冰那幫狗孃養的,已經再也沒有緩和的可能了,如果被遼東兵圍住,你們覺得祁可能領著你們活下去嗎,就算是他現在再去給遼東人舔腚,只怕就算是吧遼東人的腚舔破了,遼東人也不會給他一條活路了,祁可的那點能耐相信大家都清楚吧,如果你們跟著他走,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值了,大家再想想,如今也只有劉將軍能帶咱們活命下去,諸位弟兄們想一想,是跟著祁可送命,還是跟著劉將軍活下去,可不要忘記了,咱們可是在遼東人的心腹之地,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復之地,如果想活命的兄弟就讓開一條路——”
姚輝的話讓冀州兵都沉默了,祁可怎麼樣很多人都知道,跟著他並沒有多少出路,先前也是因為祁可說出了他的判斷,加上本來也有些疑心,這才肯隨祁可造反,何況劉巖已經陷入了敵營,這才來造反,但是此時想到他們自己的情況,一時間卻沉默起來。
如果跟著祁可的話,祁可只知道悶頭去打,又或者選擇投降,但是劉巖就不一樣了,從東武城看來,劉巖做事有條不紊,而且頗有章法,讓冀州兵們很信服,或者現在這種情況,就只有跟著劉巖才能尋一條活路。
慢慢地,竟然有人開始給閻立等人讓開了一條路,隨著有人動也就慢慢地變大,人終究是自私的,自己的死活和劉巖的真假,好像性命更重要,再說劉巖待他們也是不錯的,最少跟著他也不會吃虧,至於其餘的事情,也不是他們這些小兵應該操心的。
眼見破開了一條路,閻立和傅剛哪還敢遲疑,也顧不得和祁可在多說什麼,只是拼命催動馬匹殺了出去,騎兵們有的遲疑著,但是大部分卻是下意識的隨著閻立衝了出去,一時間朝敵人大營衝去。
遠遠地看到騎兵大隊終於出現,隋遠這才鬆了口氣,心中早已經不知道將閻立傅剛咒罵了多少遍,恨不得此時去掐死他們,五十名弟兄已經死傷一半了,在拖上一會只怕一個都剩不下了,唯一讓隋遠安心的是,敵人並沒有敢衝到中軍大帳,不知道劉巖使了什麼法子,讓敵人根本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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