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鄭博也按耐不住,便腳下急匆匆的去了城牆,雖然鄭博不中用,但是能有氣魄守城,卻還是一個有膽識有作為的官員,此時上去城牆,正看見劉巖讓人在打掃戰場,敵營那邊已經拆的差不多了,有人挖了一個大坑將死屍全都丟進去,客死異鄉也就是這樣的下場,對於這些當兵的來說,何處不埋骨。
“果然——太好了,怎麼不全死掉呢——”鄭博眼見是真的,心中泛起一陣欣喜,甚至脫口說出了這樣一番話,實在是有失水準。
這一隻注意到劉巖領人回應,看著敵營開始埋鍋造飯,鄭博也就讓手下人去吃飯,自己卻還是注意了一陣子,也就折下去吃飯了,哪知道還沒有吃飽,城牆上的守衛就跑了下來,徑自跑到了鄭博身邊,急切的道:“大人,敵人射來了一封箭書。”
說吧,將一張絹書交給了鄭博,接著自行退了下去,鄭博開啟絹書,看看那有些七扭八歪的字,不由的哼了一聲,心中多了一份鄙視,不過看下去,眉頭卻是越皺越厲害,原來劉巖在信中說,一面說清楚他們是東武城的守軍,只因為縣令投降,讓他們也陷落,如今殺了東武城留守的遼東兵,這便想在俞縣落腳,以待時機,言辭懇切,讓鄭博心中也是懷疑著,而另一方面告訴鄭博,很可能還會有敵軍趕到,而且是大股敵軍,當然如果鄭博信不過他,他也不勉強,至於其餘的卻沒有說。
鄭博看過之後,卻是心中驚疑,只是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也顧不得吃飯,便有回去了城頭,讓手下的兵卒招呼對面的人出來說話,果然有一幫人用蹙著一個人幹了過阿里,正是劉巖,兩廂對面,劉巖望著城上高喊道:“縣令大人,不知道你以為如何?”
劉巖也沒有妄圖一番話就說清楚,能讓鄭博相信自己,但是卻如何也沒有想到,鄭博竟然說出了這麼一番話:“城下的將軍,你說你們是冀州兵,我也願意相信你們,既然你說敵人就快來了,做為冀州兵,你們就該堅守自己的職責保家衛土,與敵人拼個你死我活,我就在這裡給將軍助威了——”
這一番話差點把劉巖氣的吐血,不相信自己沒關係,劉巖也知道不可能這麼輕易相信自己,除非是個傻子,但是聽這口氣,進城不可能,卻想讓劉巖在城外與敵人硬拼,從而保住俞縣,而這個縣令卻是一毛不拔,甚至都沒有打算幫一點忙,只是嘴上給你鼓勁,這不是純粹的忽悠人嗎。
劉巖呆了好一會,索性臉話也不說,只是招呼人就此退走,,休息一夜,等明天就拔營,自然有自己的計較,反正如何也不會與敵人硬拼的,至於怎麼辦,俞縣劉巖不打算放棄,這可是一塊好地方,背靠青州,觀望整個冀州,而且不容易引起公孫瓚的窺探,一定要拿下來,只是劉巖克也不敢強攻,一來是死傷太大,他現在的兵可是死一個少一個的,二來劉巖也不敢輕舉妄動,自己想攻城,這些兵卒還不知道會怎麼辦呢?
這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劉巖就摔著大軍開拔,一切都等敵人來了之後再說,便在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紮了營,反正這身衣服,公孫瓚的人誰見了也都會猶豫,再等等吧,等敵人攻打縣城,到時候自己一面殺敵一面進城,何必費那麼多力氣。
劉巖猜的不錯,就在第二天下午,有兩千遼東大軍趕到,當然並沒有立刻攻城,而是先將大營紮下,至於遠處的劉巖的大營,果然讓這些人感到納悶,還有徐忠的隊伍去哪裡了,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派人去聯絡這邊的劉巖大營。
到了此時城上的鄭博心中卻是有些懊悔,他還不會天真的以為這支大軍到了,是和劉巖一起騙他的,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畢竟遼東那三百多的賊兵可是真殺了,想要詐城也不是這樣玩的,看看劉巖那邊沒動靜,鄭博也猜得到劉巖根本就不想理財了,想想自己昨天的話,當時還覺得很自得,但是今天卻顯得傻乎乎的了。
劉巖那邊並沒有傳來訊息,那隻大軍也沒有亂來,但是並沒有在意,當天便組織人手開始攻城,因為他們糧草不多,可是和他們耗不起,也幸好少了徐忠營中的那些裝備,戰局雖然慘烈,卻沒有一下子就攻破了俞縣。
這一戰下來,到了天黑停下來吃飯的時候,城上的三百人郡兵,比起攻城死傷還要嚴重,卻只剩下了一百多人,眼見著就要撐不過去下一次攻城了,鄭博這才意識到自己玩的那點心思實在是無聊,自己真的值得劉巖欺騙嗎,最終鄭博自己都否決了這個想法,看來如今只有請劉巖出來主持大局,俞縣才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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