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便罷,一旦下了決心,車尋還是很冷靜的組織作戰,心中一動,又覺得這樣不穩妥,便又吩咐親兵:“你們三人一輛車跟在後面,一旦敵人衝鋒,就讓弓箭手退到馬車後面,儘量減少傷亡。”
果然不愧是常年廝殺於戰場的將領,縱然在極端不利的情況下,所做的吩咐確實很合理,而且是最簡單直接誒的命令,隨著一聲令下,親兵打了前方的馬車,三人一隊,推著馬車緩緩的前進,盾牌手單手執戈,一手撐起盾牌,靠著身子的力量,將盾牌抗了起來,其實那時候多半都是木製的盾牌,當然南方的地方很多是竹子的,並沒有後世的那種小圓盾,沒有那種鐵製的盾牌,就算是最精銳的漢軍,也不過是小木盾上裹上一層銅皮而已。
“敵人出陣了,快去彙報將軍,庫海大哥,王衝大哥,咱們是不是先行衝一陣,給這些王八蛋一些好看的。”扎木臺這一次學精了,也知道雖然這一次是自己帶隊,但是卻不是自己說了算,所以便先拉上庫海和王衝,與他們商量,看看是不是應該衝上去與敵人先廝殺一陣。
庫海和王衝對望一眼,既然敵人已經出了那個烏龜殼在這樣等下去也就沒有意義了,朝扎木臺一點頭:“你是將軍指定的主帥,你來下令吧。”
扎木臺一滯,心中暗罵了一聲兩隻老狐狸,但是卻又無可奈何,畢竟自己才真的是這次的主帥,儘管自己職位卑微,心中轉了一轉,猛地一咬牙高呼道:“弟兄們,軍功就在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要用敵人的腦袋去換,為了咱們自己,殺呀,為了將軍,殺呀——”
聲音未落,扎木臺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便衝了出去,隨後二百多新軍騎兵匯聚成一道洪流,一個個臉上迸射著殺機,朝雁門軍撞了過去,本來是那擺佈就不算不得遠,戰馬也不可能真正的衝起來,但是新軍的氣勢如虹,死毫不畏懼這些,眼中只有敵人的項上人頭。
“放箭。”看著新軍進了射程之內,車尋沉靜的低吼一聲,這種場面見的多了,自然不會慌張,接觸之前這一陣箭雨往往會造成最大的傷亡。
可惜這一陣箭雨卻被新軍飄蕩的馬皮給擋了下來,這些被風給吹起來的馬皮,在戰馬快速的運動中,很有效的能夠防禦敵人的箭矢,不過總有幾個倒黴的被射落下來,但是大隊卻已經就要和敵人撞在一起。
“支長矛,架盾。”車尋臉色一變,朔方軍真是什麼主意也能想得出來,但是此時沒時間多想,趕忙下令準備迎戰。
雁門軍面對鐵騎,而且第一輪箭雨沒有作用的情況下,卻並不慌亂,隨著陳尋的命令傳來,前面一排盾牌手猛地頓住,與後面的一排靠在一起,然後長矛手上前兩步,一邊講長矛架在盾牌上,一邊將長矛抵在地上,也只有藉助大地的力量,才可能能抵抗得住騎兵的衝擊力。
轟的一聲,新軍鐵騎撞上了雁門軍,將雁門軍撞得人仰馬翻,長矛折斷,然後盾牌也被撞得碎裂,在新軍的長矛下,不知道慘死了多少人,但是同樣,戰馬撞上這種槍陣也沒有佔到便宜,載到的戰馬被扎的對穿,連帶著後面也有戰馬跟著摔倒,一旦戰馬在衝鋒的時候摔倒,那麼馬上的騎士基本上也就等於陣亡了,這樣的拼殺相當慘烈。
但是隻是這一瞬間,新軍畢竟是殺開了一道口子,長矛直刺,在敵人的長矛還沒有夠到他們之前,就將敵人刺了個透心涼,然後轟然慣了出去,卻又被敵人下一杆長矛給貫穿,生命在這一刻一點意義都不存在,只有濺起的血花,和一地的死屍在闡釋著生命的脆弱。
庫海在破開盾牌的時候就已經戰死,王衝也隨後戰死,真的只剩下扎木臺指揮這隻騎兵了,扎木臺在血與肉的紛飛中,一騎當先用長矛生生殺開一條路,但是好不容易衝過了敵陣,卻悲哀的發現,後面被馬車擋住了,如果一點被攔下來,那麼陷入敵人包圍中的騎兵,就會使全軍覆滅的下場,沒有猶豫,扎木臺大吼一聲,長矛超前筆直的探去,長著馬力,生生的紮在了馬車上,戰馬悲鳴一聲,猛地栽倒在地,扎木臺也被強大的慣力慣了出去,摔在敵陣之外,不知死活,但是卻成功的將一輛馬車掀翻過去,新軍殘餘的百十騎,就從這個缺口殺了出去,後面的長刀手帶起一片殘肢斷臂,雁門軍損失的一樣慘重,八百健兒只是一個衝鋒就損失了三百之數,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敵人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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