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營已經成了一片絞肉場,在新軍鐵騎和海虎部的配合下,各部落沒有首領帶領,自己無人從中協調,本就是各自為政,此時卻是一盤散沙,都是各自的小將領著自己的隊伍,但是常常是,各個部落之間還會廝殺在一起,死傷的這一千多人,卻有三分之一的是死在他們自己人手中,加上互相踐踏,那些受了傷的人只有等死,場面慘烈至極。
劉巖領著人馬殺的正起勁,這些草原部落的人,如果是騎兵衝鋒還能形成一些殺傷力,但是一旦落在馬下進行步戰,對於武器犀利的新軍將士來說,簡直就是屠殺的靶子,這一路殺過來,殺了不知多少敵人,也不過死傷了十幾個人而已,只怕一會再轉回來只要一個衝鋒,就能只剩下追殺殘敵了。
偏偏就在劉巖殺的起興的時候,卻忽然聽到有人高呼:“降者不殺,不想死的就立刻投降我們海虎部,不然會定斬不饒。”
劉巖皺了皺眉,心中一陣厭惡,雙方合作,當真是互相利用呀,看來海虎部的首領,那個扎特野心不小呀,不過此時劉巖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劉巖想要的是,這一役能夠最多的斬殺各部落的有生力量,並不希望被海虎部收編,劉巖也不希望看到一個人口眾多的的大族出現,只可惜此時還是以後,都用得著海虎部,也只能看著海虎部開始歸攏降兵。
不過劉巖卻並不給海虎部過多的機會,只是猛地夾馬衝鋒,悶頭殺敵,爭取多殺一些,不然等海虎部歸攏起來,到時候就不好下手了,哪知道就在此時,一個部落的兵卒被長矛挑起,絕望的兵卒再被四歲的那一瞬間,猛地將手中的彎刀擲出,彎刀打著旋朝劉巖斬來,等劉巖發現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躲避或者格擋,唯一能做的只是儘量的躲避。
彎刀閃過一道冷芒,猛地從劉巖的前胸劃過,帶出一蓬鮮血,割開了劉巖的護身鐵甲,不知道留下一道多麼深的傷口,劉巖慘哼了一聲,從馬上一下子栽了下去。
身後的近衛眼見著將軍掉下馬去,一個臉色大變,一聲唿哨,竟然強行勒住馬匹的衝勢,以至於有不少人收勢不住,從馬上栽了下來,甚至有人從馬上掉下去,就被後面的馬匹踩死了,場面一時大亂,但是在所有的近衛的努力下,付出了七八條人命,算是徹底讓開了劉巖掉下去的地方,而且無論是沒受傷的,還是受了傷的,只是經過短暫的混亂之後,就結成了一座圓陣,將劉巖護在其中,親衛們紛紛下馬,湧過來要檢視劉巖的傷勢。
“將軍,將軍,您怎麼樣了——”親衛門七嘴八舌的焦躁的呼喊著,更有人吹響了號角,登時散落在四處的新軍小隊,開始朝這一個方向集結,這聲號角的響起,意味著將軍出事了,得知這個訊息的新軍將士,再也顧不得避免傷亡,瘋一樣的向劉巖這邊衝來,寧可付出傷亡,也要儘快衝到將軍身邊。
正因為這樣,本來幾乎沒有多少傷亡的新軍將士,這一路衝過來竟然損失了一百多人,但是他們瘋魔一樣的殺戮,卻最少殺死了敵人七八百人,時至至今,原來的四千多兵馬已經只剩下不足兩千,這其中還有近千人被海虎部歸攏。
“將軍,周倉來了。”周倉手中長刀穢物,灑下一片血雨,身上滿是鮮血,卻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一臉焦躁的朝此地衝殺,心中後悔的要命,為何不守在將軍身邊,反而應了將軍的分兵之策,要是將軍有個萬一,新軍以後的路又該怎麼走?
劉巖躺在地上,胸口火辣辣的疼痛,不過更慘的是,從馬上跌下來,摔的劉巖七葷八素的,好半天沒有緩過勁來,等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四處的新軍卻已經圍攏過來,四面開花的殺戮停止了,團團將劉巖圍了起來,所有人都焦急的張望著,希望知道劉巖的訊息。
晃了晃頭,劉巖睜開眼睛,周圍全是自己的近衛,一個將領扒開近衛擠了進來,可不正是周倉,還不等周倉悲慼的喊出來,劉巖倒是一陣氣惱,猛地一聲大喝:“周倉,你不去殺敵,跑我這來幹嘛,還不快給我滾回去殺敵。”
本來急乎乎的趕回來的周倉,當時就傻眼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過唯一明白的是,將軍應該是傷的並不重,畢竟說話的時候底氣十足,傻傻的呆了一下,才有些遲疑的道:“將軍,你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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