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王庭回報定界關：舊縫未封。

程無咎翻開賬本，念：&qt;限期至。共居作廢。&qt;

屋裡沒有人說話。

帝國關門程式啟動：共居區神族，限期三日撤回門那邊。帝國按帖給撤離通道和時間窗——不救，但按規矩辦。四十戶人家開始收拾東西。界樁那邊，貨郎們看著神族一家一家搬著織料和乾薹走過關市，沒有人說話。

那戶養崽的人家走在隊伍裡。婦人抱著孩子——幼崽剛落戶兩個月，裹的還是那件灰白織料。孩子不知道要發生什麼，在婦人懷裡睡得正沉。

螢站在界樁這邊，看著那孩子被抱著走遠。她沒有喊，也沒有追。她只是蹲下來，把地上那根幼族常玩的木棍撿起來，放回共居區那邊的界樁腳下。

鍾離晦監關。聞人素最後看了一眼撤離的隊伍，沒有說話。

林拾光站在門上，看著無光的方向。

它已經上了祖路。朝門來了。

……

無光到門那天，是個沒有風的黃昏。

先到的是霧——裂隙邊緣的霧，本來薄薄一層，忽然開始變薄，薄得像要被什麼東西吸走。然後裂隙深處的舊紋，一道一道，自己亮了起來。

梁戈的弩陣已經架了三天。他盯著裂隙，罵了一句：&qt;弩機瞄哪兒？告訴我瞄哪兒？&q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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