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t;你是我遇到過的，&qt;它說，&qt;第一個不讓我進門，也不關門的守門人。&qt;

&qt;我不是守門人。&qt;林拾光說，&qt;我是值守員。守門人會攔你，值守員只會看著你——看清楚你是什麼，再看清楚，該讓你怎麼進來。&qt;

秦副手退到觀測站外圍後，沒有立刻走。

他站在封鎖線外，看著裂隙前那道沉默的人形，看了很久。他接過的命令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從來沒有哪一次，他會站在原地，想&qt;剛才那個值守員說的話&qt;。

&qt;它站在那裡七天，問了七天同一個問題。它沒有越過裂口一步。它連敲門，都敲得很輕。&qt;

秦副手想起那個值守員的話，又看了看自己帶來的那臺封鎖裝置——他忽然覺得，那臺裝置對準裂隙的樣子，很像一隻握緊的拳頭，對著一個正在敲門的人。

他把這句話記在心裡，沒有對任何人說。但他在給裴司命的彙報裡，寫了一句：&qt;建議撤回封鎖裝置。裂隙物件無攻擊傾向，接觸性觀察比物理封鎖更有價值。&qt;

裴司命收到彙報，看完，沒有批覆。

他把彙報鎖進抽屜，坐了很久。

三十年前，他收到過一份類似的彙報——是周值守員的：&qt;建議持續觀察，勿輕動。&qt;

他沒有采納。他選擇了&qt;接管&qt;。

三十年後，他的副手，遞上來一份幾乎一樣的建議。

裴司命在抽屜前坐了整整一個時辰，最後，他拿起筆，在那份彙報上，批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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