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綠色葉子在控制檯轉了兩圈，突然貼在螢幕上，葉脈裡的金色紋路和星圖上的紫色漩渦連在一起，像條發光的引路繩。趙宇盯著葉子邊緣的鋸齒，總覺得那形狀有點眼熟——像機械蟲自爆時炸開的紋路。

“他孃的，這葉子不會是機械蟲變的吧？”王胖子伸手想揭，被葉子突然冒出的細毛紮了下，“嘶！還帶刺兒！跟那機械文明一個德行！”

魏明河把葉子摘下來，用鑷子夾著放在檢測儀上。螢幕上跳出行淡綠色的字：“生命能量純度98%，機械能量殘留2%——這玩意兒真是植物，只是摻了點機械蟲的能量。”

“摻了？”活死麵突然指著葉子背面，那裡有個細小的齒輪印，“是被機械蟲啃過！你看這牙印，和機械守衛的電鋸齒一模一樣！”

趙宇突然想起機械人最後化作的光點，那些光點裡混著些綠色的碎屑，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恐怕就是這葉子的碎片。聚玉印的晶體突然發燙，裡面的紅色晶體和金色果子正在融合，長出根嫩綠的芽，芽尖頂著片迷你葉子，和手裡這片一模一樣。

“是機械人留的線索。”趙宇捏著葉子，能感覺到裡面微弱的跳動，像顆小小的心臟，“他知道綠潮要來了，想讓我們去阻止。”

話音剛落，飛船突然晃了下，舷窗外的金色流星雨正在褪色，原本璀璨的光點裡冒出些綠色的細絲，像發黴的棉花。魏明河調出外部攝像頭，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那些機械蟲的殘骸……在長草！”

眾人湊過去看，只見隕石帶的表面爬滿了綠色的藤蔓，藤蔓頂端開著紫色的小花，花瓣一展開，就噴出更多的綠色粉末，粉末落在金屬隕石上，隕石瞬間就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是綠潮的先鋒！”活死麵指著粉末裡的微生物，“它們在分解金屬，把機械能量變成植物養分！”

王胖子突然拍了下大腿：“難怪機械人要自爆！他是想用自己的能量擋住這些玩意兒！”

可綠色藤蔓長得太快了，轉眼間就爬滿了半個隕石帶，離“守脈者號”只剩下不到百米。魏明河趕緊啟動引擎：“再不走咱們的船就得變成花架了！”

飛船剛升空，趙宇就發現那些藤蔓的根鬚在往紫色漩渦的方向蠕動，像被什麼東西吸引著。聚玉印的晶體投射出段畫面：漩渦深處矗立著棵參天大樹，樹幹粗得能吞下十艘機械母艦，樹枝上掛著無數個綠色的果實，每個果實裡都裹著個機械文明的殘骸，正在慢慢被消化。

“那就是生命古樹？”阿波羅指著樹幹上的人臉紋路，“它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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