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日緊趕慢趕,地裡的活計總算告一段落。這天恰巧是個難得的陰天,雲層厚厚地鋪在天上,擋住了些春日的燥熱,正是上山的好時候。
天剛矇矇亮,溫小禾就起來了。她換上一身最舊最結實的深藍色粗布衣褲,袖口和褲腿都用布條紮緊,以防蟲蟻鑽入。腳上是一雙半舊的解放鞋,底子厚實,走山路得勁。頭上包了塊素色頭巾,既能擋灰塵樹枝,也能吸汗。背上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揹包,裡面裝著麻袋、短柄的小鋤頭、一把磨得鋒利的柴刀,還有娘硬塞進來的兩個玉米餅子和一竹筒涼開水。
“進山小心些,別往深了去,早點回來。”母親站在門口,眼裡滿是擔憂,“就採點常見的菌子野菜就好,可別貪多。”
“知道了,媽。”溫小禾應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輕快的沉穩。她檢查了一下隨身的東西,又拎起靠在門邊的一根結實的木棍,既可以探路,也能防身。
山裡的早晨,空氣格外清新溼潤,帶著泥土和草木特有的芬芳。山路崎嶇,佈滿碎石和裸露的樹根。溫小禾雖然體型笨重,但常年勞作,腳力並不差。她走得不快,卻很穩,木棍在前方點點戳戳,撥開擋路的藤蔓和垂下的枝葉。
她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仔細掃過林間的每一處角落。松樹下,腐殖土厚實的地方,一簇簇棕褐色的松樹菌像小傘般擠在一起;櫟木林邊的草叢裡,金黃色的雞油菌鮮豔可愛;潮溼的背陰坡,刷把菌一叢叢,長得喜人。
她蹲下身,小心地用柴刀貼著菌根割下,儘量不破壞菌絲,然後輕輕放進麻袋裡。動作熟練,是刻在身體裡的記憶。不一會兒,麻袋底層就鋪上了一層帶著山野清氣的收穫。
除了菌子,鮮嫩的蕨菜、剛冒尖的竹筍、香氣獨特的香椿芽,她也沒放過。這些都是城裡人稀罕的時令貨。
越往山裡走,林木越密,光線也幽暗下來。鳥鳴聲從西面八方傳來,清脆悅耳。溫小禾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但她精神頭很足。這種依靠自己、從自然中獲取收穫的感覺,踏實而愉悅,是前世在軍區大院那些精緻卻空洞的日子裡,從未體會過的。
她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大石頭邊坐下,打算歇歇腳,吃口乾糧。拿出玉米餅子咬了一口,就著涼水慢慢嚼著。目光隨意地掃視著周圍的植被。
忽然,她的視線被石頭背面縫隙裡的一叢植物吸引住了。
那植物不高,枝葉有些稀疏,但莖稈首立,葉片呈獨特的掌狀分裂,邊緣有細密的鋸齒。最顯眼的是頂端結著的幾顆小漿果,鮮紅欲滴,像一串縮小版的瑪瑙珠子。
溫小禾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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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微笑面對。因為她深愛着他。也相信終有一天,她能將他的心焐熱。可她等來的卻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她依舊苦苦堅守他們的婚姻。直到她生日當天,千里迢迢飛國外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丟她一個人獨守空房。她終於徹底死心。看着親手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做她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擬好離婚協議,放棄撫養權,她瀟洒離去,從此對他們父女不聞不問,坐等離
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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