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張翠梅手筆,剛好大了兩指距離,特意往大里做,就是算準了倆兄弟正長個子,今年能穿,明年開春還能再穿一季,半點不浪費。
林場這會氣溫十來度,還穿不上厚棉鞋,林舒給收起來,等天冷再穿。
裡面還有一小捆紅薯粉條,以及一罐自家醃的酸菜,菜幫子緊實,隔著裡外包裹嚴實的陶罐都能聞到一股清爽的酸香,酸而不衝。林舒翻出那罐酸菜,忍不住搖頭,啞然失笑,沒想到張翠梅連酸菜都寄來了。
張翠梅怕路途顛簸把罈子震裂,特意找了塊厚棉布墊在罐底,罐口再用豬油和油紙封得嚴嚴實實,外頭還纏了幾道麻繩加固,最後還用稻草將罐子包起來。
林舒曾經隨口誇她做的酸菜好吃,沒想到張翠梅今年醃了新酸菜便千里迢迢送過來。
林舒將趙躍進昨天從後山抓回來的野雞收拾乾淨,野雞個頭不大,她手腳麻利拔毛開膛,清洗乾淨剁成大小均勻的塊,用清水泡去血水。
時間差不多。林舒往鍋裡倒入清油,油熱後丟進兩顆八角,一小段桂皮爆香,再把瀝乾水分的雞塊倒進去,拿著鍋鏟快速翻炒,翻炒至雞塊表面炒得微微焦黃,油脂的香味瞬間在小小的廚房裡散開。
林舒往裡面加入清水沒過雞塊,蓋上鍋蓋大火燉煮。趁著這個間隙,又把那捆紅薯粉條用溫水泡上,再拆開陶罐,舀出小半顆酸菜,清水沖洗兩遍後切成細絲。酸菜酸香清爽,剛好能解野雞的腥膩,搭配上勁道的粉條,光是想想就讓人咽口水。
趙躍進擦著黑夜降臨前回到家,林舒就端上一鍋熱氣騰騰的酸菜粉條燉雞,準備開飯。
趙躍進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雞肉送入口中,野雞肉質緊實鮮嫩,燉得軟爛入味。他又舀了一勺吸飽了湯汁,變得晶瑩剔透的紅薯粉條,摻雜酸菜絲送進嘴裡,細細咀嚼著。那酸菜酸得恰到好處,帶著一股熟悉感。
他嚥下嘴裡的食物,隨口道:“今天這酸菜吃著和平時不一樣,不像你醃的。”
林舒也夾了一筷子酸菜放進嘴裡,入口爽脆,酸味醇厚而溫和,帶著一股天然的發酵清香。她自認做飯還行,可這醃酸菜的手藝到底比不上張翠梅幾十年的功夫。
見趙躍進這麼快察覺出不對,林舒眉眼彎彎賣起關子:“那是比我做的好吃還是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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