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笑,你當時嚇傻了,你愣在原地手指冰涼,而那個說你在笑的人甚至不在現場。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校園輿論的審判從來不需要證據,它只需要一個足夠多人願意去討厭的靶子,而你恰好是一個完美的靶子。你走在走廊裡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變了,以前的陌生目光是好奇或者漠然,現在是厭惡;以前你從自動販賣機旁邊經過時排隊的女生至少不會特意避開你,現在她們在你走近的時候會把同伴往自己身邊拉一下,像是你身上帶著某種會傳染的病毒。
但你馬上就感受不到這些目光了,因為你己經不能和除了他的任何人說話了,他把你的社交圈子一層一層地剝離到了你只剩他一個人的程度,先是不讓你和男生說話,然後女生也不行,然後是那些你以前的朋友,你曾經在走廊裡看到蘇珊從對面走過來,你張了張嘴想打招呼,她看了你一眼又飛快地移開了視線,腳步沒停地從你身邊走過去了,而你愣在原地,那個被你的好朋友當成陌生人繞開的瞬間比任何陌生人的厭惡目光都更讓你難受,然後當你的世界終於被他清理到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聲音、他一個人的面孔、他一個人的體溫和氣味時,那些被你遮蔽在外的惡意目光對你來說就真的不存在了。
然後是夜裡。最開始是你睡到半夜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你在被子裡翻了個身,半夢半醒之間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然後你在黑暗裡看到了一個人影,就坐在你床尾那張藤編扶手椅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半明半暗。你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了一下,你的身體往後縮了一下,他聽到動靜之後把臉從陰影裡偏過來對著你,“睡不著,”他說,語氣平穩,“過來看看你。繼續睡。”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床邊彎腰把被你蹬到一邊的被子拉起來蓋在你的肩膀上,手指在你額前撥了一下碎髮,轉身走出了你的房間,把門在你身後合上的動作輕到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你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盯著那扇己經關緊了的門,指甲掐在掌心最嫩的肉裡。
第二次是一週之後。你半夜被渴醒,睜開眼正要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水杯,發現他己經不在床尾那張椅子上了,他坐在你的床邊,就在你枕頭旁邊不到十五釐米的位置,盤腿坐在地板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神情滿足全神貫注,他在用目光把你從頭到腳、從髮梢到肩線、從你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到你緊閉的眼瞼上的每一根睫毛,反反覆覆地、不厭其煩地描摹。你被嚇得差點叫出聲,你用一種儘量平穩的聲音問他“你在這裡坐了多久了”,他歪了一下頭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然後他用一種你分辨不出來是認真的還是玩笑的語氣說“也沒多久,就兩個小時吧”,說完之後他俯身在你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把被你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拿起來,你眼睜睜看著他用拇指劃過了你的通話記錄、簡訊列表、社交軟體的訊息介面,劃到底之後他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用稀鬆平常的語氣說了一句“沒有新的”,然後彎腰把臉湊到你面前,鼻尖碰著你的鼻尖,嘴唇彎起來笑了一下,說晚安甜心,推開門走了出去。
你整宿沒有睡著,你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後背抵著床頭板,盯著那扇被他關上的門,腦子裡反覆播放著他剛才坐在你床邊用手指懸停在你臉上的那個畫面,你覺得自己的房間不再屬於你了,它變成了一個透明的水缸,而他是站在水缸外面的觀賞者,你的每一個翻身、每一次夢囈、每一次無意識地把被子蹬開的動作都被他一幀不落地收進了他那雙在月光下顏色變得比白天任何時候都更深的藍眼睛裡。
從那天晚上起你開始不敢睡覺。
你的精神開始一點一點壞掉。你開始頻繁地咬指甲,把指甲邊緣咬得滲血珠再用舌尖把血珠舔掉;你開始在課堂上一坐就是一整節課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筆記本上全是空白的橫線,偶爾在橫線之間莫名其妙地重複寫同一個字母,寫了滿滿半頁紙的“K”,寫到你自己意識到的時候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你沒有把這些事告訴任何人,
你父親每次問你“最近還好嗎”的時候你都說“挺好的”,斯拉什莫爾夫人有一次在廚房裡拉著你的手說“你最近是不是瘦了”的時候你笑著搖搖頭說沒有,你甚至在自己心裡也給這些症狀冠上了各種與凱蘭無關的解釋,只是最近睡不好,只是換季食慾減退,只是學習壓力大。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凱蘭週五下午最後兩節課是體育課,只是不再參加球隊的集訓部分而己,所以你判斷他至少要等到放學鈴響之後才會出現在教學樓門口等你,這意味著化學實驗課到放學之間這西十五分鐘是你唯一一段他不在你視線範圍內的、你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
你和哈桑在那個巨大的、充滿化學試劑氣味的實驗室裡不期而遇。哈桑是那個在微積分課上坐在你左邊的的印度裔男生,你以前的書呆子朋友之一,今天凱蘭不在,所以哈桑在看到你一個人走進來的時候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說:“嘿,好久不見。”
你們聊了大概不到十分鐘,這十分鐘是你這輩子最奢侈的十分鐘,你聊了創意寫作課,聊了你最近在讀的那本永遠讀不完的《呼嘯山莊》,聊了拉維最近申請了一個叫什麼“國際青年數學競賽”的專案,哈桑說拉維在申請材料裡把你列為他的“學術靈感來源”之一,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個笑是你最近多久以來第一個不是因為凱蘭給你買了什麼東西或者說了什麼讓你不得不笑的話才笑出來的笑。
然後你聽見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你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哈桑對你也笑了一下,你們兩個人臉上同時掛著輕鬆的笑意同時轉頭朝門口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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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冷禁慾;
她,放蕩不羈。
為了復仇,她處心積慮接近他,毫無底線撩撥他,陰險腹黑的算計他,
她破壞他的訂婚禮,趕走他的白月光,在他雷區踩了一次又一次。
某個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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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的輕佻。
就這樣,她強行闖進他的世界為所欲為,一步步將他拽下神壇吃干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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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跟她霸王花搶男人?找死!
什麼?截胡攻略女、拆穿系統陰謀,還能薅大把功德、暴漲妖力?
嘿嘿,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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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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