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內,算盤珠子的撞擊聲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許有德坐在那把太師椅上,屁股底下跟長了釘子一樣怎麼坐都不安穩,他手裡那個看的跟命一樣的金算盤撥的火星子直冒,一雙小眼睛瞪的溜圓嘴裡唸唸有詞。
“一賠五......一賠五啊......”
他停下手,眼珠子裡泛著綠光,轉頭看向正在翻看裝修圖紙的許清歡:“閨女!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外頭那幫傻帽都押咱們倒閉,那通寶賭坊的賠率都快漲到天上去了!”
許有德嚥了口唾沫,搓著兩隻肥手湊過去。
“要不讓李勝去下一注?咱們把家底都押上賭咱們自己贏!這一來一回那是五倍的利啊,比搶錢都快!”
他說著就要去掏懷裡的銀票,那架勢恨不得現在就衝去賭坊把那個池子給包圓了。
“啪!”
許清歡連頭都沒抬,手裡的卷軸都沒放下,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許有德的後腦勺上。
這一下打的不重,卻把許有德打的一縮脖子滿臉委屈:“閨女,你打我作甚?有錢不賺王八蛋啊!”
“爹,您那是去賺錢嗎?您那是去給人家送臉。”
許清歡把手裡的圖紙往桌上一攤,“咱們是什麼身份?是莊家,哪有莊家親自下場跟一群賭鬼去搶那點錢的道理?”
她轉過身看著窗外那被黑布遮的嚴嚴實實的主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這賠率越高越好,那是他們在給咱們造勢,等到開業那天,我要讓這通寶賭坊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都吐出來,不過不是靠賭是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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