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那塊用金絲楠木老料做的匾額就被掛上了大門楣。
這木頭是孟芽芽從空間裡掏出來的存貨,硬得跟鐵似的。孫守正老爺子親自提筆,寫了“婉柔藥膳”四個大字,筆鋒透著股蒼勁的殺氣,跟這破敗的街道格格不入。
“媽,這招牌是不是太低調了?”芽芽揹著小手,仰著脖子看,“要不我再給它鑲一圈金邊?”
林婉柔正指揮著牛蛋擦窗戶,聞言笑了:“財不外露。咱們是開飯館,不是開金鋪。”
這邊正說著,隔壁倉庫的大鐵門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
昨晚剛被疊成羅漢的馬三,這會兒大概是有了主心骨,昂著那張還腫著的豬頭臉,跟在一個光頭壯漢身後,手裡指指點點:“強哥!就是這一家子!那小崽子邪門得很,還有那男的,下手那是真黑啊!”
那光頭壯漢就是這一片的“土皇帝”賴皮強。大冷天只穿個兩道筋背心,露出一身橫肉和青紫色的紋身,手裡拖著把一米來長的大管鉗,在地上劃拉出火星子。
身後黑壓壓跟著三十多號人,手裡拿什麼的都有,鐵鍬。鎬把。甚至還有兩杆自制的土銃。
這就不是來收保護費的,這是來砸場子的。
“誰特麼敢動我的人?”賴皮強站在店門口,把管鉗往地上一杵,震得青石板都裂了幾道縫,“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顧長風正在屋裡給那幾張八仙桌緊螺絲,聽見動靜,手裡的改錐都沒放下,只是抬眼皮掃了一下。
“爸,這種小場面,我來。”芽芽從兜裡掏出一把鋼珠,順手把那個小葉紫檀的彈弓掛在手指上轉圈圈。
她邁著小短腿走到門口,就像沒看見那三十多號凶神惡煞的大老爺們似的,徑直走到賴皮強跟前,還沒人家大腿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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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兒子無語搖頭,“這個男人,我不想認識。”
二兒子嫌棄捂眼睛,“丟死個人了,沒眼看,根本沒眼看。”
三兒子一臉擔憂,“完了,爹地今晚要挨打了。”
四兒子蹙眉黑臉翻白眼,白眼翻到天上去了,無力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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