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錦州解圍後的第三天。

袁崇煥站在修補過的城牆上，看著城外打掃戰場的軍民。屍體己經掩埋，但血跡滲入黃土，在陽光下泛著暗紅。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督師，”祖大壽登上城樓，“斥候回報，建虜退到義州後並未繼續北撤，而是在整頓兵馬。皇太極的大帳還在，八旗旗幟也還在。”

袁崇煥點頭，這在他意料之中。皇太極不是莽夫，不會因為一場敗仗就放棄。他在等，等明軍放鬆警惕，等援軍分散，等下一個機會。

“城牆修補得如何？”

“缺口己經堵上，但新砌的磚牆至少要半個月才能乾透。”祖大壽頓了頓，“督師，京營的李伯爺、郭侯爺問，何時班師回京？”

袁崇煥轉身下城：“去大營，召集眾將議事。”

中軍大帳裡，孫傳庭、李國禎、郭培民、曹變蛟、吳三桂等將領都己到齊。氣氛有些微妙——解圍之戰打完了，接下來怎麼辦？京營要回京，秦兵要回陝西，可建虜還在百里之外虎視眈眈。

“諸位，”袁崇煥開門見山，“皇太極未退，錦州之危未解。本督懇請各位，再留一個月。”

帳內一陣沉默。

李國禎首先開口：“袁督師，不是我們不願留。可京營兩萬將士，出征時只帶了一個月的糧草。如今己過去二十天，糧草將盡...”

“糧草我來想辦法。”袁崇煥道，“山東的第二批援糧七月初就能到。另外，錦州官倉還有些存糧，可以先借給京營。”

郭培民皺眉：“那京城那邊...皇上還等著我們回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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