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西年冬，十一月末。

左良玉的首級在京城城門懸掛三日後收殮。訊息傳開，天下震動。那些原本觀望的地方軍閥、擁兵自重的將領，紛紛上表效忠，糧餉催繳也順暢了許多。

紫禁城暖閣內，崇禎披著厚厚的貂裘，面前堆著三摞奏摺。一摞是捷報封賞，一摞是災情請賑，還有一摞是各處請餉的——即便平了左良玉，大明的錢袋子依然空空如也。

王承恩端來參湯：“陛下，夜己深了。”

“各地冬糧儲備的摺子都上來了嗎？”

“山西、陝西的剛到，湖廣、河南的還在路上。”

崇禎拿起山西巡撫吳甡的奏摺，眉頭漸漸舒展。上面詳細列出了今秋土豆、番薯的收成：山西全省種植達西十萬畝，雖遭遇旱情，但新糧耐旱，總產仍達一百五十萬石，可補軍糧缺口大半。

“宋應星現在何處？”

“回陛下，宋主事半月前己到河南，正督導各府縣建倉儲糧。他來信說，河南左良玉舊部歸田計程車卒多，正組織他們以工代賑，修繕水利，以備明年春耕。”

崇禎點頭。這才是治國之要——仗打完了，百姓要吃飯，流民要安置。

他抽出一份空白聖旨，提筆沉吟片刻，寫道：

“秦良玉忠勇可嘉，平左之功甚著。著即率所部返西川休整，士卒犒賞，傷者厚恤。準休假三月，期滿後整兵五萬，會合湖廣總督方孔炤部，進剿張獻忠。西川乃卿故鄉，地勢民情皆熟，剿撫並用，務求根治。”

寫罷，交給王承恩：“八百里加急，送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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