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龍點頭：“你叫什麼？”

“卑職...卑職戶房書吏，李巖。”

“李巖，”陳子龍看著他，“從現在起，你暫代德州同知。第一件事——清點府庫，凡能用的糧食，全部取出，設粥棚賑濟流民。第二，統計城中富戶，勸他們捐糧捐銀。告訴他們，捐者，本官記功；不捐者...本官查稅。”

李巖愣住：“大人...卑職只是九品書吏...”

“九品如何？”陳子龍起身，“本官當年也只是六品主事。官不在大小，在肯不肯做事。你做不做？”

李巖咬牙，跪地：“卑職...願為大人效死！”

“不是為我，是為百姓。”陳子龍扶起他，“去吧。三日內，本官要看到粥棚立起來。”

李巖領命而去，腳步堅定。

陳子龍又看向其他吏員：“你們也一樣。過去的事，本官既往不咎。但從今日起，誰再尸位素餐、貪墨舞弊...劉有財就是例子！”

眾吏齊跪：“卑職等不敢！”

當夜，德州城西門設起粥棚。李巖辦事得力，不僅清出五千石可用糧食，還從富戶中勸捐三千石。雖然對上萬流民仍是杯水車薪，但至少，餓不死人了。

更難得的是，李巖還組織流民中的青壯，修繕城牆，清理溝渠，以工代賑。一時間，德州城竟有了幾分生機。

陳子龍站在城頭，看著那些排隊領粥的百姓，看著那些修繕城牆的青壯，心中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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