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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南京，錢謙益府邸。

“啪！”一隻景德鎮官窯茶盞摔得粉碎。

錢孫愛被押的訊息剛剛傳來，錢謙益氣得渾身發抖：“陳子龍...好一個陳子龍！真當自己是包拯再世了？！”

管家小心翼翼：“老爺，咱們...是不是該去淮安一趟？孫少爺他...”

“去什麼去！”錢謙益怒道，“他陳子龍現在佔著大義名分，咱們去就是自投羅網！”

他強迫自己冷靜，在書房裡踱了幾步：“程老五那邊呢？”

“程家己經亂套了。程老五的大兒子說要帶人去淮安劫獄...”

“愚蠢！”錢謙益喝斷，“告訴程家，誰敢妄動，就是害死程老五！現在唯一的辦法...是讓陳子龍自己放人。”

“可陳子龍那脾氣...”

“他有脾氣，我就沒手段？”錢謙益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給北京溫儼去信，讓他聯絡都察院的人，彈劾陳子龍‘濫用酷刑，迫害士紳’。再給福王遞個話...就說皇上在江南縱容酷吏，民怨沸騰。”

雙管齊下。一邊在朝中施壓，一邊挑動藩王。

“還有，”錢謙益補充，“讓韓贊周動起來。他是南京守備太監，有密摺首奏之權。告訴他，怎麼寫，我會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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