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縣城參加創業大賽初賽那天，蘇青禾起得比往常更早。

天還沒亮透，她就起來了。先檢查了一遍要帶的東西：商業計劃書列印了五份，裝訂整齊；茶葉樣品用小陶罐裝著，外面包著棉布，小心地放在手提箱的夾層裡；路演用的隨身碟備份了兩個；還有身份證、報名表、各種證明材料……

檢查完，她站在鏡子前。今天穿的是特意準備的衣服——不是職業裝，也不是在村裡的日常衣著，而是一套介於兩者之間的搭配：淺灰色的棉麻襯衫，深棕色的長褲，平底布鞋。既顯得正式，又不失土地的質樸感。頭髮簡單紮成馬尾，臉上只塗了點防曬霜，沒化妝。

鏡子裡的人皮膚微黑，眼神清亮，和兩個月前那個蒼白疲憊的都市白領判若兩人。蘇青禾看著自己，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鏡子裡的影像點點頭：“你可以的。”

五點半，趙山河的貨車準時停在老屋門口。他今天特意空出時間，送她去縣城。車是拉貨用的，後車廂還殘留著泥土和肥料的氣味，但蘇青禾覺得這氣味很親切。

“走吧，禾禾。”趙山河從車窗探出頭。

“來了。”蘇青禾提著手提箱上車。

車開出村莊時，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晨霧瀰漫在山林間，田野裡，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薄紗。蘇青禾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象，心裡既緊張又期待。這是她第一次以“創業者”的身份正式亮相，雖然只是初賽，但意義重大。

“緊張嗎？”趙山河問。

“有點。”蘇青禾老實承認。

“不用緊張。”趙山河說得很簡單，“你的茶好，計劃也實在。評委不傻，能看出來。”

這話雖然樸實，但讓蘇青禾安心不少。是啊，她做的都是實實在在的事：救活了古茶樹，恢復了花圃，開始了茶園復興的實驗，做出了真正的好茶。這些不是空想，是己經發生和正在發生的事實。

車到鎮上時，天完全亮了。他們在路邊攤吃了早飯——豆漿油條，簡單但熱乎。然後繼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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