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風的越洋電話在聖誕前夜打來，鈴聲劃破了楚家大宅清晨的寧靜。

楚雲深正在書房審閱年終財報，看到螢幕上顯示的國際長途號碼，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他按下接聽鍵，兒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跨越八小時時差的疲憊和壓抑的情緒。

“爸。”楚辰風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件事……想跟您說。”

楚雲深放下手中的檔案，靠向椅背：“你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然後是一聲輕微的嘆息：“我和Vivian……可能要分開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話時，楚雲深的心還是沉了一下。他想起系統之前的預警，想起那個叫林薇的女孩，想起楚辰風之前影片時眼中閃爍的光——那是陷入愛情的年輕人特有的光芒，如今似乎黯淡了。

“發生什麼事了？”他儘量讓聲音平靜。

“她父親。”楚辰風的聲音裡透出罕見的無力感，“林國棟上週來劍橋了。他約我見面，在鎮上的咖啡廳。很正式，穿著三件套西裝，帶著律師。”

楚雲深的眉頭皺了起來：“律師？”

“嗯。林先生很……首接。”楚辰風的聲音帶著苦澀，“他說，林薇是他唯一的女兒，他對她的未來有完整的規劃。這個規劃裡，包括嫁入英國的上流社會，最好是貴族或者有爵位的家族。而我，一箇中國留學生，不在這個規劃裡。”

“他威脅你了？”楚雲深的語氣冷了下來。

“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清楚。”楚辰風頓了頓，“他說，如果我不主動離開林薇，他會採取‘必要措施’。比如向學校投訴我騷擾他女兒，或者……讓我在英國的學業無法繼續。”

楚雲深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商場沉浮二十年，他見過太多類似的手段。利用權勢壓迫弱者，逼迫對方退讓，這種伎倆並不新鮮。但用在自己兒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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