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得小聲,眼裡還殘留著驚懼,但更多的是困惑與後怕。
安玥吟心口微微一熱。
她轉過身,面對樂顏,放緩了聲音,抬手輕輕拍了拍她冰涼的手背:“別怕。”
頓了頓,她彎腰,拾起地上沾了灰的兩雙新鞋,用袖子仔細拂去塵土,動作輕柔。
“他是我爹。”
“你爹?”樂顏眨了眨眼,驚魂未定的腦子慢慢轉動起來,“就是……之前和小霸王一起吃烤肉的那位大叔?”
那夜桃林邊的偶遇在記憶中浮現——火光映照下,那位沉默寡言、大半時間都低著頭的大叔,原來就是玥吟的父親。
“嗯。”安玥吟點頭,將鞋子放回竹籃,遞給樂顏,“之前在桃林,天色暗,你又只顧著看寧致遠胡鬧,沒看清也正常。”
樂顏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接過籃子抱在懷裡,又忍不住朝安秋聲消失的方向望了望,小聲說:
“難怪……我剛才覺得,那位大叔的眼神,好像有點眼熟……”她歪頭想了想,“那,這位大叔也是安大哥的父親了?”
“是。”安玥吟聲音很輕,目光也投向那條幽暗的走廊,眼底情緒複雜,“我哥他……隨我爹的性子,有些事,總喜歡自己扛著。”
這話說得模糊,樂顏卻聽懂了。
她想起安逸塵總是溫潤含笑卻難掩疲憊的臉,想起他磨破的鞋,想起他偶爾望著遠處出神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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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胃癌早期後,我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妹妹先一步遞來癌症診斷書。“姐,這是醫院那邊的報告。”爸媽嘆氣:“就算是傾家蕩產,也給你治。”男友紅着眼眶:“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於是,我辭了工作,選擇回家治病。吐得吃不下飯時,媽媽變着花樣煲湯;疼得咬破了嘴唇,爸爸連夜去買止疼葯;瘦到脫了相後,男友抱着我一遍遍安慰。我以為自己終於被偏愛了一次。直到化療前夜,我剛剃光了養了十八年的長發,下一秒,妹妹就把手機懟到我臉上,笑出了眼淚。“姐,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人?”“診斷書是我偽造的,特效藥是五塊一瓶的維生素。”“就連主治醫生,都是我特意讓哥哥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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