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沒完全亮透的時候,鐵壁就已經醒了。
哨站裡的爐火已經快要燃盡了,餘燼還在壁爐深處泛著暗紅的光。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環顧四周——其他人還在睡著,影靠著椅背,姿勢和昨晚入睡時幾乎一樣,呼吸平穩。霧臨那邊倒是空了一個位置,水壺和乾糧已經收拾過了,大約是天剛亮就醒了。
鐵壁在椅子上又坐了一會兒,等著爐火重新燒旺。
等火焰舔上乾柴,發出細碎的畢剝聲響時,伊莉絲那邊的毯子動了動,她翻了個身,露出半張睡眼惺忪的臉:“天亮了嗎?”
鐵壁說:“快了,你再躺一會兒也行。”
伊莉絲點點頭,但也沒有再睡,只是裹著毯子坐起來,安靜地看著窗外那層正在緩慢變亮的銀灰色。
邊境哨站外的荒原在晨光中顯露出一種乾淨而疏淡的輪廓,遠處的鐵絲網邊緣凝結著細碎的霜。
其他人也陸續醒了。
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門外的雪地裡,正在彎腰繫鞋帶,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霜,像是已經在外面待了很久。
刃收好刀,站在門檻邊往外看了一會兒,沒有再進屋,影整理好行裝走過來,鐵壁正要開口說什麼,被她一個眼神制止了。
“不必說,直接走。”
影邁出門外,從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順手擱在門框頂端的木樑上,像是某種習慣性的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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