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谷祭壇之下,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凍的血液。暗綠色的古老符文在冰面與圖騰柱上無聲流淌,散發出令人心神不寧的微光。大巫祭站在祭壇邊緣,手中那頂鑲著顱骨的骨杖低垂,七竅中溢位的灰白煙霧比平時更加濃郁,緩緩飄向圖騰柱頂端那顆緩慢搏動的“冰原戰歌”碎片。
刃躺在祭壇正下方,身下鋪著一張硝制過的、繪滿了扭曲符文的巨大獸皮。他依舊昏迷,臉色死灰,氣息微弱得幾乎不存在。醫者跪坐在他身側,雙手懸於他心口上方,翠綠的“靈樞回春手”光芒凝成最精純的一點,死死護住他心脈那最後一絲如風中殘燭的生機,自身卻因為過度消耗而微微顫抖,臉色比刃好不了多少。
霧臨盤膝坐在刃的頭部位置,臉色同樣蒼白,眉心的星軌印記光芒黯淡,卻異常穩定。他閉著雙眼,全部心神都沉入“心鏡”之中,映照著刃那近乎死寂的靈魂世界——那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廢墟”。意識崩解,記憶碎片如同塵埃般飄蕩,情感與意志的壁壘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最深處,一點微弱的、隨時可能被廢墟塵埃徹底掩埋的暗紅色餘燼,那便是刃最後一點真靈。任何過強的外力介入,都可能成為壓垮這廢墟、吹滅這餘燼的最後一口氣。
鐵壁和梟一左一右守在祭壇範圍之外,警惕地注視著周圍所有霜巫族人。影則站在霧臨身後半步,元靈之力內斂,卻如同一張繃到極致的大網,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開始吧。”大巫祭沙啞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壓抑的寂靜。
他身後,四名臉上油彩最為繁複、氣息也最為詭異的老年霜巫,同時踏前一步,環繞祭壇站立。他們口中開始吟唱一種與之前戰場吟唱截然不同的、更加低沉、更加緩慢、充滿了詭異牽引力的古老歌謠。這歌謠並非人聲,倒像是風穿過骨骼孔洞、冰層摩擦、以及某種深海巨獸低語混合而成的聲音,直透靈魂,讓聽者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靈魂要被“抽離”的暈眩感。
隨著吟唱,祭壇上那些暗綠色符文的流淌速度開始加快,光芒也越來越亮。大巫祭高高舉起骨杖,杖頂顱骨眼眶中的慘綠魂火“轟”地一聲熊熊燃燒起來!他猛地將骨杖頓地!
“咔!”
一聲彷彿空間被釘穿的脆響。圖騰柱頂端的“冰原戰歌”碎片,那緩慢的搏動驟然一滯,隨即,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顏色呈現出暗金中帶著一絲奇異生命綠意的能量流,如同被喚醒的幼蛇,從碎片核心處被“牽引”出來,順著圖騰柱上同樣亮起的符文,蜿蜒而下,流到了祭壇表面,最終匯聚到刃身下那張巨大獸皮的中心符文上。
“魂橋第一步——‘源力接引’完成。”大巫祭的聲音在吟唱間隙響起,帶著一絲緊繃,“‘鏡子’,準備!當這股力量透過‘血契獸皮’匯入‘容器’體內時,他的靈魂廢墟會產生本能抗拒,也可能被這股力量直接沖垮。你必須在那瞬間,用你的‘鏡子’之力,穩定住他靈魂深處的‘錨點’,引導這絲力量避開廢墟中最脆弱的部分,直接‘連線’到那點餘燼真靈之上!記住,是‘引導’和‘穩定’,不是對抗!這股力量現在相對溫和,但本質依舊狂暴,任何對抗都可能引發其本能反擊!”
霧臨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將“心鏡”的感知提升到極致。他能“看”到,那股暗金帶綠的能量流,已經觸及了獸皮,正順著那些預先刻畫好的、連線刃身體各大要穴的符文脈絡,緩緩地、試探性地,朝著刃的體內滲去。
就在第一縷能量觸及刃皮膚的剎那——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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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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