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他應該快醒了。有些話，你親自跟他說比較好。”夜梟揮了揮手。

影再次行禮，轉身，步伐沉穩地離開了辦公室。合金門在她身後無聲滑閉。

夜梟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世界。良久，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硬，“關於‘鏡’的評估報告，加密等級提到最高。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準調閱，更不準外洩。另外，給我盯緊研究院那幾個老傢伙，還有二部（情報部）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報我。”

結束通話通訊，他點燃了一支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他剛毅的臉龐。

“心鏡……罪印……”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小子，路給你了，是成為劈開黑暗的利刃，還是被黑暗吞噬就看你自己了。”

醫療部，隔離觀察室。

霧臨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冷白色的天花板，和旁邊儀器螢幕上跳動的、代表生命體徵的綠色波紋。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他感覺喉嚨幹得冒火，腦袋像是被重錘敲過，又像是塞滿了棉花，昏昏沉沉，太陽穴一陣陣抽痛。身體各處傳來痠軟無力的感覺，尤其是眉心，那裡傳來一種奇異的、溫熱的麻木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慢地流動、沉澱。

他嘗試動了一下手指，還好，能活動。然後慢慢轉動有些僵硬的脖頸，看向旁邊。

影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姿筆挺，如同一尊雕像。她換下了戰鬥服，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常服，銀灰色的短髮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銳利的眼睛正看著他。

“醒了？”影的聲音平靜無波。

“嗯……”霧臨張了張嘴，發出沙啞的聲音。他想坐起來，但身上沒什麼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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