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當下錦衣衛的實力,想要調查清楚南直隸士紳的密謀,並非難事。
如今的天啟元年,並非後世東林黨人勢大、把持朝政之時,江南士紳的力量雖盤根錯節,卻滲透不到錦衣衛之中,朝廷對地方的控制力仍在,廠衛系統依舊是陛下監察天下、震懾百官的利刃。
“另外,”楊明輝繼續稟報,語氣凝重,“已有錦衣衛密探回報,在以申、徐等幾家大族為頭的牽頭下,蘇州、松江一帶的絲織、棉織作坊主已經密謀聯合‘停織’,打算在半個月之後關閉所有機坊,意圖令數萬機工失業。”
他雖未明說,言外之意卻再清淅不過,這幫人擺明了是要讓數萬機工失業,再將停機之罪悉數歸於朝廷新政,誘導走投無路的織工聚眾發難。
到時候數萬機工蜂擁而起,即便有錦衣衛護衛,也難免陷入險境,其用心之險惡,令人髮指。
楊明輝微微一頓,“而且,民間也開始流傳一首民謠:‘新稅來,百姓災,機停織,田荒苔,官逼民反何時了!’,這幫人打著‘護商本、安民生’的幌子,串聯蘇、松、常等地的鹽商、糧商、船主,計劃同時‘停鹽、停運’,癱瘓地方經濟,倒逼官府向朝廷施壓。”
“不僅如此,這些人還利用宗族勢力,以各地祠堂為據點,大肆散佈‘新稅若行,十家九破’的謠言,蠱惑鄉紳聯名上書衙門,刻意營造‘官逼民反’的輿論聲勢。
這幾日,蘇、松、常幾府已出現民眾搶購糧食的亂象,人心浮動,局勢堪憂。。
這些南直隸士紳自以為謀劃隱秘,卻不知他們的勾當早已被錦衣衛盡收眼底,倒也並非魏忠賢、楊明輝有未卜先知之能,實在是對方過於肆無忌憚。
連日來,各大家族宴飲不斷,權貴往來頻繁,書信連絡更是毫無避諱,儼然將南京城視作自傢俬產,全然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中。
“‘新稅來,百姓災’?”魏忠賢念著這句民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
“一群無君無父的鼠輩!朝廷開海徵稅,本是取之於商、用之於國、惠及萬民之舉,他們霸佔海貿之利數十年,賺得盆滿缽滿,倒真以為這天下財貨皆是他們的私產,容不得朝廷染指分毫了?”
“不過是些前人玩剩下的老套把戲罷了。”他渾不在意地搖了搖頭,目光微眯,透出幾分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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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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