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閣老。”
袁可立放下茶盞,聲音不高,卻讓忙碌的值房安靜了一瞬,
“老夫有一事不明。陛下此番要求總結規劃,固是良法,然則限期三月,是否過於急切?”
不愧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臣,袁可立一句話便問到了要害。
這總結與規劃固然重要,可越是重要之事,越該留足時間斟酌完善。
越是重要的制度初創,越應寬限時日,容各部從容籌劃、反覆推敲。
如今這般催逼,倒似……有意令朝堂上下疲於奔命,無暇他顧?
聽到這話,旁邊原本埋首忙碌的李邦華、畢自嚴二人,也紛紛停下手中的筆,抬眼看向顧昭,眼中滿是疑惑。
顯然,他們心中也早己存有同樣的疑慮,只是未曾貿然開口。
顧昭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眼神微凝,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副無奈的神色,打起了太極:
“袁閣老多慮了!陛下天縱聖明,或只是見近來朝政按部就班,運轉遲滯,故而施以猛藥,欲藉此提振效率,去蕪存菁罷了。畢竟,若無期限,拖沓成習,再好的制度也成空文。”
雖然顧昭的表情變化很小,話也沒什麼問題,但袁可立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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