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閉眼！”他怒吼，摺扇“啪”地抽在牆上，發出清脆響聲。

這一聲像是一盆冷水潑下，眾人終於回神，紛紛閉目。只有阿古拉還在原地發抖。

江臨淵幾步上前，一把奪過她的鼓槌：“你現在不能聽，也不能想。他們知道你最怕什麼，所以專挑這個來攻。”

阿古拉咬唇：“可那孩子……真是我們部落的……”

“我知道。”江臨淵聲音低了些，“所以我更要你清醒。你是鼓律研習組的頭，現在是你帶大家出去，不是別人。”

他把鼓槌塞回她手裡：“吹笛子，或者打鼓，來一段真實的——你們西洲最老的安魂調。”

阿古拉喘了幾口氣，終於點頭。她取下腰間骨笛，湊到唇邊，吹出第一個音。

笛聲悠遠，帶著草原風沙的氣息，不悲不亢，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隨著旋律展開，那些幻影開始晃動，邊緣模糊。

江臨淵趁機大喝：“所有人，跟著笛聲走！一步一拍，不準停！”

隊伍重新列陣，在笛聲引導下穩步前行。幻象試圖靠近，卻被音律形成的無形屏障推開。有的甚至發出類似紙張撕裂的“嗤”聲，隨即消散。

走過二十步，笛聲漸弱。阿古拉臉色發白，額角冒汗。

“夠了。”江臨淵接過她遞來的笛子，順手塞進她懷裡，“剩下的路，靠耳朵就行。”

通道逐漸向下傾斜，空氣越發陰冷潮溼。牆壁上的刮痕越來越多，隱約能看出原本是壁畫，描繪著古人祭祀場景。可惜全被利刃削去人臉，只剩殘肢斷臂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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