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淵聽完，沉默片刻，點頭：“好。你們都沒漏看，也沒誤判。我們確實，跟丟了。”

隊伍裡氣氛更沉了。

有人低頭搓手，有人不自覺地握緊武器，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追蹤了這麼久，眼看就要摸到敵人的尾巴，結果卻一頭撞進死衚衕。

江臨淵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下：“怎麼，這就洩氣了？咱們可是連紙俑大軍都打退過的人，難不成被一道看不見的牆給攔住了？”

“可我們現在連牆在哪兒都不知道。”一名北洲弟子忍不住說。

“那就想辦法找。”江臨淵道，“敵人能抹掉痕跡，說明他們不是憑空消失。一定有辦法留下過蛛絲馬跡，只是我們還沒抓住。”

他轉向三人：“謝姑娘、司徒兄、阿古拉，你們三個最早發現線索。我現在要你們分別回憶——從最初看到殘‘祭’字開始，每一個細節，哪怕再小，也別放過。”

謝雲棠一愣：“現在？”

“就是現在。”江臨淵認真道，“有時候，眼睛看見的不一定全，耳朵聽見的也不一定準。但我們三個人的記憶加起來，或許能拼出一點新東西。”

謝雲棠抿了抿唇，閉眼回想：“我記得……當時你拿出那張燒焦的紙角，我和你一起比對。殘‘祭’字底部斷裂，邊緣有一圈極細的波紋狀痕跡，像是……水漬乾涸後留下的印子。我當時以為是風沙侵蝕，沒太在意。”

“波紋？”阿古拉睜大眼，“我沒注意這個。”

“我也記得。”司徒硯點頭，“但我注意到的是地面浮塵。在刻痕周圍三尺內，有極淡的灰綠色顆粒，像是某種礦物粉末。我本想取樣，但後來忙著拓印，就忘了。”

“等等！”阿古拉突然插話，“我說的‘翻書聲’，也不是連續的！它是每隔七秒一次，節奏特別固定。第一次是‘譁’，隔七秒，第二次‘譁’，再隔七秒，第三次……然後就沒了。我本來以為是地底有什麼機關在運轉，但現在想想，這節奏太規整了，不像自然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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