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上的腳印一深一淺，有的被風吹散了半邊。江臨淵走在最前頭，廣袖隨風擺動，摺扇夾在腋下，騰出手來扶了一把身後揹著行囊的司徒硯。

“我說你真別硬撐啊，”他回頭咧嘴一笑，“我揹你兩裡地不費勁，就當練功了。”

司徒硯瞪他一眼，甩開他的手：“你再往前走五步，我就用龜甲砸你腦門。”

阿古拉從後面小跑上來，辮子甩得叮噹響：“江師父！中洲到底有多熱鬧？比我們草原祭天還熱鬧嗎？”

“差遠了。”江臨淵搖搖頭，又笑，“草原是天地共舞，中洲是人聲鼎沸。一個像鼓點敲心，一個像書頁翻天。你到了就知道，滿街都是念詩的、畫畫的、吹笛子的，連賣糖葫蘆的老頭都能給你來一段《洛神賦》。”

謝雲棠走在最後，月白衣裙沾了些塵土，抬手把狼毫筆往髮間正了正：“你就吹吧，中洲再熱鬧，也沒你這張嘴熱鬧。”

“這叫文化傳播力！”江臨淵拍胸脯，“等咱們把‘文化救援小隊’的旗號打出去，我保證——西洲戰鼓、北洲篆文、東洲詩詞、南洲書畫，全給它搬上臺面，讓所有人知道，文化不是死書，是活命的傢伙事兒！”

阿古拉眼睛亮得像星子：“那我能打鼓嗎？就用我那支祖傳骨笛配著敲！”

“當然能！”江臨淵一揮手，“到時候你站最中間位置，我給你寫宣傳詞，‘西洲阿古拉，鼓聲震九霄，暗蝕聽了都退燒！’”

謝雲棠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抿住嘴，耳尖微紅。

司徒硯低聲哼了句：“丟人現眼。”

“哎，你別說，”江臨淵扭頭，“昨兒你還說我臨時工呢，今天隊伍都齊了，你怎麼不說啦？”

“三頓飯加宵夜記著就行。”司徒硯面無表情，“別指望我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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