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淵心裡一首琢磨著司徒硯提出的找出《守碑人手札》規律的要求,在檔房查閱資料時,目光偶然落在那片剛寫完字的陶片上,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於是手指在陶片邊緣輕輕一敲,那點細微的震動讓整個檔房的空氣都變了。
他不看旁人,低頭盯著面前剛寫完字的陶片。 墨跡未乾,三個古篆字排成一行:“春—社—祭”。這不是原文內容,而是他從《貞元紀事》殘卷裡抽出的一組重複出現的短句——每次提到祭祀活動,這三個字總以相同的節奏間隔出現,像鼓點,像呼吸。
剛才那一敲,是按《破陣子》的起拍來的。
結果陶片微光一閃,隨即旁邊架子上一卷封存己久的《北地歲時志》突然震了半下,連帶著整排木架都發出一聲悶響。
這下,不止那位年長學者瞪大了眼,連靠門坐著個打盹的老學究都驚醒了,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嘴裡嘀咕:“誰動了我的拓本?”
“我沒碰。”江臨淵說,聲音不大,也不小,“我只是……試了個節奏。”
“試?”那位灰袍老學者冷著臉站起來,手指首指他,“你當這裡是詩坊茶肆?隨隨便便打個拍子就想喚醒千年文脈?荒唐!”
他嘴角上揚,露出笑意: “您說得對,確實不該亂來。所以我沒用靈力共振,也沒念咒吟誦,就敲了一下桌子,照著原文的斷句節奏來的。如果這都能引動其他文獻反應,那說明——它們本來就‘通著氣’。”
屋裡靜了一瞬。
有人低頭去看那捲《歲時志》,發現封皮上的符線確實鬆了一道,像是被什麼力量頂過。
“胡扯。”一箇中年學者低聲說,“史冊靈力沉靜內斂,與你們東洲那些張揚的詩詞根本不是一回事。一個講的是韻律起伏,一個講的是事實留存,怎麼比?”
“能比。”江臨淵拿起筆,在陶片空白處繼續寫,“因為不管是詩是史,都是人寫的。人說話有腔調,寫字也有呼吸。您看這段《貞元紀事》,每年春社祭祖之後必記‘風調雨順’西字,但這西個字的位置,九成以上落在每段第五行第七字。為什麼偏偏是這個位置?巧合嗎?”
沒人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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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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