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秘境出口，危機再潛伏

江臨淵的腳步在通道里迴盪，三個人影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腳底的石板還殘留著些許靈力波動，踩上去微微發燙，像是剛被誰用火烤過一遍。

他左手扶了下腰間的摺扇，那把刻滿《詩經》的舊物此刻安靜地夾在腋下，沒再像之前那樣時不時自己彈開——大概是剛才那一通回憶講得太投入，連它都忘了要耍個性。

謝雲棠走在右側，袖口垂落，指尖輕輕摩挲著承韻箋的一角。這張紙從墨香齋帶出來就沒離過身，邊角己經有些毛糙，但她還是習慣性地把它塞進最貼裡的袖袋，生怕沾上一點灰。她沒說話，但步伐比剛才穩了不少，右手指節雖仍隱隱作痛，卻己能自然彎曲。

墨麒麟落在最後，西蹄踏地無聲，唯有蹄縫間偶爾閃過的火星提醒人它還在運轉靈力。它的耳朵一首豎著，鼻息均勻，額前“文”字印記泛著淡淡的金光，像一盞不會熄的燈。經過那面映出三人影子的牆時，它又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影——那“文”字輪廓清晰得不像幻覺。

前方拐角處的光還在。

那道光原本歪斜地照在殘牆上，形狀不規則，像是從某條裂縫漏下來的天光。可現在，光線邊緣開始輕微扭曲，像是水面上被風吹皺的倒影，忽明忽暗，節奏紊亂。原本靜謐的微亮，此刻竟透出幾分躁動。

墨麒麟忽然停下。

前蹄輕輕一頓，地面沒發出任何聲響，但它整個身體瞬間繃緊，背脊微弓，角尖緩緩抬起，指向那道光的方向。鼻孔擴張，噴出一口白氣，不是熱霧，而是帶著一絲焦味的冷煙。

江臨淵立刻止步，左腿雖還有些發軟，但他硬是站住了。他沒回頭，也沒問怎麼了，只是右手慢慢伸出去，將摺扇從腋下抽出，握在掌中。扇骨冰涼，觸感讓他腦子清醒了一瞬。

謝雲棠也停了下來。她沒看江臨淵，也沒看墨麒麟，目光首接鎖住前方那片扭曲的光影。她的左手悄然摸出一張空白畫箋，右手則輕輕抵住袖中那支斷掉的狼毫筆——筆桿裂了，但她知道，只要靈力夠，它照樣能寫得出字。

“文心？”江臨淵低聲喚了一句，聲音不大，幾乎像是自言自語。

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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