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窗外梧桐樹上的鳥雀嘰嘰喳喳地鬧成一團，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金燦燦的光帶。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伸手往旁邊摸了摸——空的，但被子裡還殘留著餘溫。

“顧衡？”她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沒有人應答。

蘇晚揉了揉眼睛，撐著胳膊坐起來。腰還是有點酸，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能自己坐起來了。她披了件外衣，趿著鞋走出內室，循著灶房裡傳來的動靜走過去。

顧衡站在灶臺前，正在煎雞蛋。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是蘇晚上次逛街給他買的那件，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鍋鏟在他手裡己經用得得心應手了，雞蛋在鍋裡滋滋地響，邊緣煎得微微焦黃，蛋黃完整，圓圓的，像一個小太陽。

蘇晚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早。”她出聲。

顧衡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她披頭散髮地站在門口，外衣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怎麼起來了？”他問，聲音低低的。

“你不在，睡不著。”

顧衡的耳根紅了一瞬，沒有說話，把煎好的雞蛋盛到盤子裡。

早膳擺在了廊下。兩碗白粥，兩個煎雞蛋，一碟小菜，幾個饅頭。蘇晚在顧衡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煎雞蛋咬了一口——邊緣焦脆，蛋黃溏心，好吃得她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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