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喜燭噼啪響了一聲，火苗跳了跳，在牆上投下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蘇晚從顧衡懷裡抬起頭，鼻尖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她看著顧衡衣襟上被自己哭溼的一大片，忽然不好意思了，伸手去擦。

“把你衣服弄溼了……”她小聲說，手指在他胸口蹭了蹭，越蹭越覺得不好意思——大紅色的婚服洇了水漬，顏色深了一大塊，像一朵開敗的花。

顧衡低頭看了看她手忙腳亂擦衣服的樣子，握住了她的手。

“別擦了。”

“可是——”

“反正要脫的。”

蘇晚的手頓住了。她的腦子轉了轉，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臉“騰”地一下紅了，紅得像桌上那對龍鳳喜燭。

“你、你說什麼呢！”她抽回手，往後退了退，耳朵紅得發燙。

顧衡看著她往後縮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伸手，不緊不慢地解開了婚服的第一顆盤扣。

蘇晚的眼睛跟著他的手指移動，看著那顆盤扣被解開，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等她看。婚服褪到肩頭，露出裡面白色的裡衣和緊實的鎖骨線條。

蘇晚猛地別過臉去，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你、你脫衣服幹嘛不跟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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