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窗外天光微亮，梧桐樹上的鳥雀嘰嘰喳喳地鬧成一團。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縮在顧衡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一條腿搭在他身上，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襟，姿勢霸道得像只佔了窩的小貓。

而顧衡居然還沒醒。

蘇晚眨了眨眼，有些意外。顧衡向來卯時即起，比她早得多，每次她醒來的時候身邊都己經空了。今天居然還在睡？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藉著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晨光打量他。

睡著了的顧衡和醒著時完全不同。

醒著的時候，他眉眼冷峻，下頜緊繃，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鋒利得讓人不敢靠近。但睡著了，那些冷硬的線條都柔和了下來——眉頭舒展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平穩而綿長。

蘇晚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人啊，在戰場上殺伐決斷，在朝堂上冷麵無情，在家裡卻會給她做飯、幫她洗碗、笨手笨腳地學煎雞蛋。他在滿朝文武面前放話“誰欺負我的夫人就是跟我作對”，轉頭就給她掖被角。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描摹他的眉骨、鼻樑、嘴唇，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品。

他的嘴唇薄而好看，唇形分明。蘇晚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起了壞心思。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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