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總有那雙眼睛，寒潭似的，深不見底。她站在潭邊，明知危險，卻還是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然後便醒了。

窗外天光大亮。

流珠正掀開帳子，見她睜眼，笑道：“小姐醒了？大少爺在前廳等著呢，說是要帶小姐去城外踏青。”

蘇晚躺著沒動：“我哥臉色如何？”

流珠想了想：“……不太好。”

蘇晚嘆了口氣。

該來的總要來。

她簡單梳洗了一番，往前廳走去。剛到門口，就看見蘇洵揹著手站在廳中，面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哥。”

蘇洵轉過身，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開口：“昨晚的事，爹還不知道。”

蘇晚乖巧地低下頭：“謝謝哥哥。”

“你別急著謝我。”蘇洵走近兩步，壓低聲音，“蘇晚，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乾的是什麼事？那是陛下！當今聖上！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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