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這一覺睡得並不算久，卻格外沉酣。夢裡似乎有溫暖的陽光和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著，讓她不願醒來。首到一陣若有似無的、誘人的食物香氣，絲絲縷縷地鑽入鼻尖，勾動著沉睡的味蕾。

她皺了皺鼻子，在枕頭上蹭了蹭，意識在香甜的夢境和現實的誘惑間掙扎徘徊。

“晚晚。”

一個低沉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羽毛輕輕搔颳著耳膜，比夢境更真實，也更令人悸動。

蘇晚睫毛顫了顫，勉強掀開一條縫。朦朧的視線裡，是顧衡放大的俊顏。他己經穿戴整齊，換上了熨帖的白襯衫和西裝褲，只是沒打領帶，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少了幾分平日的肅整，多了些居家的隨意。他側坐在床邊，一手端著個精緻的白瓷托盤，另一隻手正輕輕撫著她的臉頰。

窗外的陽光己經變得明亮耀眼，透過窗簾在地板上投下大片光斑。時間顯然不早了。

“嗯……”蘇晚含糊地應了一聲，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眼睛又要閉上，“困……再睡五分鐘……”

聲音沙啞綿軟，帶著濃濃的睡意和嬌憨的耍賴。

顧衡眼底漾開笑意，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俯身靠近她，鼻尖幾乎貼上她的：“先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嗯？李叔讓人燉了你喜歡的燕窩粥，還有剛出籠的蝦餃。”

他的氣息溫熱，帶著清新的鬚後水味道，混合著托盤上食物散發的香氣，成功地將蘇晚的睡意驅散了大半。她睜開眼，對上他含笑的眸子，又看了看旁邊托盤裡冒著熱氣的、晶瑩剔透的蝦餃和濃稠香滑的粥，肚子很誠實地“咕嚕”叫了一聲。

臉微微一紅，她小聲嘟囔：“……那吃了還能繼續睡嗎？”

“能。”顧衡肯定地回答，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撈起來，讓她靠坐在床頭，背後細心地墊好柔軟的靠枕。然後他端起那碗溫度正好的燕窩粥，用瓷勺舀起一小勺，遞到她唇邊。

“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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