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城市被寒流包裹，培訓的教室即使開了暖氣，也擋不住窗縫裡鑽進來的冷風。顧衡坐在第三排，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移動，記錄著講臺上專家講解的每一個要點。競賽培訓比他想象中更密集——每天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內容涵蓋了機械設計、自動控制、程式設計邏輯，還有團隊協作和心理素質訓練。

教室裡的其他學員都和他一樣專注。這些都是從各校選拔出來的尖子生，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顧衡知道，自己必須更努力，因為他有比競賽更重要的理由在支撐著。

五點半，培訓結束。顧衡匆匆收拾書包，在食堂快速解決了晚飯——一份簡單的套餐，米飯，兩個菜，一碗湯。六點整，他準時出現在大學城附近的一家西餐廳。

“小顧來啦！”餐廳經理是個和善的中年女人，“今天客人不少，做好準備。”

“好的王姐。”顧衡換上服務生的制服——白襯衫黑馬甲，顯得他肩寬腰窄，身姿挺拔。

兼職是張浩介紹的。這家餐廳環境不錯，待遇也還可以，最重要的是時間靈活，晚上六點到十點，剛好能銜接培訓結束的時間。顧衡負責的是二樓區域，相對安靜，多是情侶或小團體聚餐。

“3號桌要加水。”

“5號桌的牛排好了，送去。”

“7號桌結賬。”

西個小時裡，顧衡的腳步幾乎沒停過。端盤子，倒水，點單，結賬，清理桌面。這些工作看似簡單，但要求細緻和耐心。顧衡話不多，但做事認真，很快贏得了客人和同事的好評。

只是真的很累。培訓己經耗去了大量腦力，兼職又是體力活。晚上十點下班時，顧衡感覺自己的腿像灌了鉛，肩膀也因為長時間端著托盤而痠痛。

“小顧，今天辛苦了。”王姐遞給他今天的工資——現金，薄薄的一疊，但握在手裡有種實在的感覺，“明天繼續加油。”

“謝謝王姐。”顧衡點點頭，換回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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